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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雾中集结(第3/6页)
    眠编号,贵族骑马赏景,我在旁边以奴隶身份表演马术翻滚!”

    他抖着手,将贴在胸前的编号撕下,用力贴在碑脚:

    “我没资格跟他们埋在一起吗”

    他眼中浮起血丝,喉咙里像压着千斤铅,但语气比石碑还重。

    旁边,另一名编号者脱下外袍,缓缓转身,露出后背。

    编号bf-9。

    他的皮肤早已苍白干裂,脊柱两侧是一道狰狞的疤痕,直抵肩胛,那是当年他在阿德湾用身体挡下一颗火枪弹留下的。

    他扯着嗓子,把后背对准所有围观的人:

    “这不是鲸墓给的!”

    “这是前线打的,是我从敌人阵里捡回来的命!”

    “可你们却给我贴编号!让我去贵族的后厨当仆役,穿着布袍擦他们的靴子,刷他们的金杯!”

    他喊完,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但仍站得笔直。

    这声音像石子砸进沉湖,一圈一圈扩散。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几名军属妇人冲上广场,哭倒在编号者身前,跪地撕心裂肺地喊:

    “你们说他们死了三年——我们做梦都等不回的儿子!”

    “他们回来了!他们是活着的——是人!”

    一名白发老母颤巍巍地握住编号γt/5的手,胸前挂着一枚生锈的旧金军章。

    她的声音沙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字:

    “你还……记得我不”

    那名军人低头看着她那只曾牵过他的手,眼眶瞬间通红。

    他半跪而下,双拳击地,声音像从骨缝里挤出来:

    “报告……还记得。”

    她的眼泪,崩了。

    气氛开始升温,情绪像石油遇火,没喊口号,却早已燃起一整座广场。

    没有谁在指挥,但越来越多的人走出人群。

    一位老裁缝从口袋里取出一面褪色的“退役军人纪念旗”,

    手指颤抖地将它递给站在前排的一名编号者。

    那人接过,双手捧着,轻轻展开。

    他披上战旗,一步步走到队列最前方。

    他的编号是——1679。

    那是鲸墓传说中第一个出现的编号,是被千人梦见、万份剪报传述的“谣言源头”。

    如今,这串编号不再属于神话。

    它有了脸。

    有了血肉。

    它站在石碑前,是个身上满是旧伤、眼神仍如钢火的男人。

    人群里,终于爆发出第一声喊:

    “他们不是编号——他们是战士!是回来的人!”

    “三年前你们说他们战死,三年后他们却在贵族的马厩擦栏杆!”

    “他们是被帝国卖掉的军人,是你们口中‘失控沉眠者’,但他们记得——他们还记得自己是谁!”

    有人哭了。

    有人捶地。

    有记者哽咽着退场,有警官摘下佩剑,悄悄站到人群边缘。

    还有平民走上军魂碑后墙,在石灰墙上,用炭笔写下一行字:

    “编号是他们的诅咒。”

    “我们的沉默,将是他们的第二次死亡。”

    天,依然没有太阳。

    但就在这一刻,整座城市第一次用集体的沉默,为他们立下了一场没有被记录在任何军史里的战役。

    他们没有高呼,没有冲撞,没有石块,也没有旗帜。

    他们只是站着。

    不动、不退、不言。

    可整个王都,都在因为这三百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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