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编号,贵族骑马赏景,我在旁边以奴隶身份表演马术翻滚!”
他抖着手,将贴在胸前的编号撕下,用力贴在碑脚:
“我没资格跟他们埋在一起吗”
他眼中浮起血丝,喉咙里像压着千斤铅,但语气比石碑还重。
旁边,另一名编号者脱下外袍,缓缓转身,露出后背。
编号bf-9。
他的皮肤早已苍白干裂,脊柱两侧是一道狰狞的疤痕,直抵肩胛,那是当年他在阿德湾用身体挡下一颗火枪弹留下的。
他扯着嗓子,把后背对准所有围观的人:
“这不是鲸墓给的!”
“这是前线打的,是我从敌人阵里捡回来的命!”
“可你们却给我贴编号!让我去贵族的后厨当仆役,穿着布袍擦他们的靴子,刷他们的金杯!”
他喊完,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但仍站得笔直。
这声音像石子砸进沉湖,一圈一圈扩散。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几名军属妇人冲上广场,哭倒在编号者身前,跪地撕心裂肺地喊:
“你们说他们死了三年——我们做梦都等不回的儿子!”
“他们回来了!他们是活着的——是人!”
一名白发老母颤巍巍地握住编号γt/5的手,胸前挂着一枚生锈的旧金军章。
她的声音沙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字:
“你还……记得我不”
那名军人低头看着她那只曾牵过他的手,眼眶瞬间通红。
他半跪而下,双拳击地,声音像从骨缝里挤出来:
“报告……还记得。”
她的眼泪,崩了。
气氛开始升温,情绪像石油遇火,没喊口号,却早已燃起一整座广场。
没有谁在指挥,但越来越多的人走出人群。
一位老裁缝从口袋里取出一面褪色的“退役军人纪念旗”,
手指颤抖地将它递给站在前排的一名编号者。
那人接过,双手捧着,轻轻展开。
他披上战旗,一步步走到队列最前方。
他的编号是——1679。
那是鲸墓传说中第一个出现的编号,是被千人梦见、万份剪报传述的“谣言源头”。
如今,这串编号不再属于神话。
它有了脸。
有了血肉。
它站在石碑前,是个身上满是旧伤、眼神仍如钢火的男人。
人群里,终于爆发出第一声喊:
“他们不是编号——他们是战士!是回来的人!”
“三年前你们说他们战死,三年后他们却在贵族的马厩擦栏杆!”
“他们是被帝国卖掉的军人,是你们口中‘失控沉眠者’,但他们记得——他们还记得自己是谁!”
有人哭了。
有人捶地。
有记者哽咽着退场,有警官摘下佩剑,悄悄站到人群边缘。
还有平民走上军魂碑后墙,在石灰墙上,用炭笔写下一行字:
“编号是他们的诅咒。”
“我们的沉默,将是他们的第二次死亡。”
天,依然没有太阳。
但就在这一刻,整座城市第一次用集体的沉默,为他们立下了一场没有被记录在任何军史里的战役。
他们没有高呼,没有冲撞,没有石块,也没有旗帜。
他们只是站着。
不动、不退、不言。
可整个王都,都在因为这三百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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