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所在的空间,仿佛被一面“未完成投影”的镜面,整个吞噬。
最后映入司命眼中的,是塞莉安那只伸出的手——
她试图拉住他。
但那只手在靠近他眼前的瞬间,慢了半秒。
像是在被另一个剧场,以“延迟帧”的方式强行录入。
空气中响起一句轻冷、如语法结构破裂般的低语:
“世界系卡牌,高阶——《万镜迷宫》,领域展开完毕。”
司命识海骤然收紧,他强行拔出灵识,却发现自己已然被锁定进一个六维螺旋镜影空间。
无重力,无方向感,六面墙皆为镜。
每一面镜子倒映的,是他“不同时间点的自己”:
——一面在战斗,血迹遍体;
——一面在书写,笔下是自述;
——一面在后退,怀疑;
——一面,在死去,呼吸静止,双眼空洞。
——还有两面,尚未显像,镜面隐晦,光影流转如蛇。
他缓缓吐息,掌心于斗篷下滑过一张刻纹卡牌。
【虚妄回廊】。
他没有立刻激活。
不急。
现在,还不是最需要这张牌的时候。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看向镜面四周——
没有敌人。
但每一面镜子,都在缓慢地蠕动、交错、逼近。
像某种正在思考“如何把他喂进去”的巨型脑体结构。
他意识到,对方不是想让他立刻死。
而是打算让他亲眼看见每一种可能性下的死亡版本自己。
然后,再死。
他轻声说:
“……真是一场,精致的舞会谢幕。”
镜子不回应,但光已开始扭曲,像从玻璃缝里渗出现实底稿的墨迹。
第一道镜门缓缓开启。
战斗,就在那一刻,无声拉开序幕。
司命缓缓睁眼。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低头,注视脚下。
那不是地砖,不是石板,不是任何现实材料能组成的结构。
他站在一面静止的镜上。
镜下,是自己。
又一层自己。
空间已完成多重折迭。他所在之处,仿佛是六维倒置的螺旋剧场核心,而他——被囚在这无限延展、永不重复的万镜之心中。
每一面镜子都在缓慢转动,如同观众席的目光轮流逼视。
每一面都映出“他”的某一状态——
有的怒吼,有的微笑,有的倒地,有的正低头书写未来。
他看着镜中某一个自己在战斗,喉口血喷如雾,身姿未断;
又看见另一个自己,在镜外微笑,嘴角轻轻牵动,像在对谁道别。
这不是战场。
这是以他为剧本的排演。
镜面之一忽然裂开。
第一名刺客跨步而出,脚步无声,轻甲裹身,脸上画满咒纹,眼眸死寂。
他身影落下的一瞬,在三面镜上同时投影,仿佛被分割,又仿佛从三处同时逼近。
他抽出一张泛红咒纹的卡牌,将其直接按入自己手臂静脉中。
血液翻卷,咒文发光。
中阶生命系秘诡卡《狼骨跃杀者》
遗契词条:召唤“食风骨狼”副体,协同猎杀
秘诡词条:“跃杀连段”:每击中目标一次,自身攻击力迭加10%,最多迭至200%
骨狼随影而现。
它不是生物,更像是从裂缝里“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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