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缓慢爬起,左臂已垂,骨裂声清晰可闻,血顺着手指滴落。
但他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冷。
他抬头,看向虚空中那对正缓缓盘旋、如渴血旋风般的双生姬,吐出一句沙哑却刺骨的话:
“……你们,似乎玩得很尽兴”
他摇晃着身躯,脚步不稳,斗篷残破。
扑克牌四散于地,宛如破碎预言的残篇。
仅余三张。
在他周围摇曳飘浮,如秋叶将落未落。
【虚妄回廊】还在,但影身——只剩一具。
她们看见了。
她们当然看见了。
她们同步笑了,笑容如焰上锋刃。
“最后一个分身。”
“这次,我们要吃得——很慢。”
语音未落,血蔓如骤雨而落!
十六道刺影从天而降,交叉射下,将司命彻底钉死在镜影之上!
这不是杀戮。
这是料理。
她们缓缓靠近,步伐极慢,不再急于撕裂。
她们像贵妇,在盛宴前嗅闻红酒气息,审视摆盘与切割角度。
她们已经不饿。
她们只是——要让他知道:
他将被一口一口——记住。
她们将指甲缓缓搭上他胸前,像将刀尖轻抵祭坛中心。
血族真祖的爪尖泛着湿润的暗红光泽,几乎未用力,却仿佛整片空间都随那一点触碰而骤然下陷。
她们贴近了,双唇在司命耳边低语,声线冰冷却带着令人作呕的欢愉:
“这次,你不会再变成雾。”
“我们要看你——破开。”
下一秒,一道血刺毫无预兆地贯穿司命胸口!
声音没有爆响。
却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撕膜感”——
就像是镜子中一层真实被撕裂,真实的他被剖成一行血句。
鲜血高高飞溅,洒落于镜域之上,如同一朵骤然盛开的红莲,缓缓坠入空间断层中,消散无声。
“结束了。”
“司命。”
双生姬相视轻笑,唇贴近他的伤口,舌尖轻舔那滴刚从心脉涌出的热血。
然而——
就在这一瞬。
他笑了。
那笑容,穿过鲜血未止、伤未愈的苍白脸庞,像一道被撕开剧本中“结尾”的横笔。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平静,
那种属于“你从未真正理解过我”的轻蔑,从目光中流出。
“你们……”
他低声说,声音如濒死者最后的祷文,却藏着锋利的注脚:
“真的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新人秘诡师’”
“你们错了。”
他缓缓起身,咳出一口血,但面带微笑。那笑,不属于濒死之人。
“我,已是十星秘诡师。”
“命运之主持者。”
“至高者——司命。”
那一瞬,贯穿他胸口的血刺——化为雾。
不是抽离,不是闪避。
而是那具身体,本就不是他。
那是他最后一具“虚妄身”。
灰雾炸散,如同记忆断层在视觉中失焦,整个镜域的结构为之一震。
双生姬猛地转头!
她们的神经彼此纠缠,共享一个愤怒节点。
她们看见了——
司命,正凌空踏步,站在她们之上。
他披风猎猎,立于镜域高空,脚下无踏点,却如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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