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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百年难得一见(第9/9页)
    钱惟演这边放着应天书院这批来游学的。

    然后各自挑选一篇入眼的,各自对着看,决出第一。

    钱惟演满口答应,有了刘烨的参加,对于这场盛会,那也是极好的。

    于是一炷香在主桌前点起。

    “这也太难了。”

    “是啊,谁呆着没事,去瞧那百丈高的北邙山,全都是坟堆子,有什么好看的?”

    北邙山并不高,也就海拔三百多米,但是有三十三山峰。

    但是这里是中华近半文明史的体现。

    众多学子开始磨墨,陷入了沉思。

    宋煊也想了想,随即拿起毛笔,在纸上写道:

    “鹧鸪天·北邙山怀古。”

    “悲风成阵,荒烟埋恨,碑铭残缺应难认。”

    “知他是汉朝君,晋朝臣?”

    “把风云庆会消磨尽,都做北邙山下尘。”

    “便是君,也唤不应;便是臣,也唤不应!”

    钱惟演见宋煊挥笔而就,登时大喜。

    宋煊他果然早就有了底稿,只是还没有当众表露出来。

    钱惟演觉得自己送的这个助攻,那是极佳的,并且为之洋洋自得。

    因为他看见许多学子都陷入了沉思,连下笔都没有下笔呢。

    此时的一炷香才刚刚点燃没有多少呢。

    河南知府刘烨也是瞧见了宋煊几笔就写完了,目瞪口呆。

    他知道晏殊在信中写了他想了许久的词,都没有想到合适的。

    但是遇到了宋煊,便想到了。

    他刚念出上句,喝口酒想要念下句词,可是宋煊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一下子就接住了下句词。

    刘烨觉得是晏殊给宋煊扬名,所以才会故意贬低自己。

    可是现场瞧见宋煊挥笔就写出来的诗词,对比其余学子,就算他亲儿子还在那里冥思苦想呢。

    如此惊诧的情绪,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刘烨与钱惟演对视了一眼,见他脸上也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即面上大喜。

    他越发确认,绝不是钱惟演提前透题给宋煊的。

    想必他也不屑如此去做。

    刘烨压低声音道:“这点奖品怕是全都被宋十二一人拿走了。”

    “哎,不可如此捧杀十二郎。”

    钱惟演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了:

    “我洛阳学子也是极好的。”

    刘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等待着。

    半炷香的时间都过去了,都没有人落笔呢。

    “哎。”

    刘烨瞧见梅询身后的仆人怎么从矮案上站起来了,他方才是磨墨还是替写?

    “一定是磨墨。”

    刘烨可不觉得当仆人的人能比在场的大部分学子强。

    待到一炷香结束。

    左右交上来的诗词全都放在刘烨以及钱惟演面前。

    刘烨面色凝重,一个能入眼的都没有,他再三确认自己儿子所写的,勉强一般,暂定吧。

    钱惟演倒是不着急,反正宋煊的诗词就放在最底下,根本就不着急摸宝。

    他先瞧瞧其余学子的成色。

    一个个用典都用不好。

    作为西昆体的骨干诗人,钱惟演给他们判卷子还是极为合格的。

    一路看下来,都没有什么值得夸赞的。

    他们的火候还是不足啊!

    今后在科举场上如何能够排名靠前。

    还是让我瞧瞧宋十二的佳作吧。

    钱惟演终于翻到了宋煊所作的诗词,仔细瞧了瞧。

    埋葬在北邙山上的君臣们,生前把荣华富贵、风云庆会享受个够,然而,死后也不过是北邙山下的一抔土。

    钱惟演被宋煊的胆大包天,一时间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也忒直白了些。

    谁不想要生前身后名的?

    可宋煊说大家最后都成了一抔土,甚至有些坟头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什么皇帝,名臣,统统全都完蛋。

    钱惟演陷入了沉思,但是又听到身边的刘烨惊喜的道:

    “太室书院的哪个是梅尧臣?”

    刘烨询问,作为书院院长他当即摇头:

    “回刘知府,书院没有叫梅尧臣的。”

    因为这批学子都是他带过来的,不会像宋煊那样,带着一批游学的学子前来赴宴。

    “好叫刘知府知晓,梅尧臣是我侄儿。”

    梅询一开口,倒是让刘烨有些发懵。

    你是说你背后的仆人是你侄儿?

    “哎呀,如此大才,焉能一直站在后面,赐座。”

    知府一开口,自是有人开始弄。

    梅尧臣连忙走上一步,对着知府行礼。

    “好好好。”刘烨总算是看见一篇能够拿得出手的诗词了,连忙询问:

    “我且问你,是才到洛阳,才没有进入太室书院学习吗?”

    梅尧臣本就是个实诚性子:

    “回刘知府的话,我是因为没有通过发解试,才跟着我叔父一同前来赴任学习处理政务,并没有想要进入太室书院学习。”

    刘烨心中一惊,如此贤才竟然不想着通过科举考试,反倒想要通过恩荫进入大宋官场,如何能行?

    但此时他也不会多说什么,而是对着众人道:

    “太室书院学子所作诗词,以我观之,唯有梅尧臣的诗能够胜出,乃是三十年难得一见,不知道钱通判这里?”

    有些发懵的钱惟演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道:

    “唯有宋煊的词能够胜出,百年难得一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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