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崩溃了。
他无法判断宋煊的假话是不是假话。
有用的消息太少了!
若是庆典进行时,龙舟的龙骨突然断裂,惊扰了官家。
身为监造的赵德他逃脱不了干系!
他被抓,定然是爆出来了许多事。
如此干系,他一个人扛不住的。
丁彦也在纠结,自己要不要继续扛下去。
时间太短了,根本就没有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一下子被抓到了皇城司,根本就不给其余人询问的机会!
丁彦四肢都被控制住了,连脑袋都被箍起来了,只有眼睛能动。
自杀。
那是绝对不能自杀的。
太祖可是说过不杀士大夫的,天然就有法抗。
“那真话呢”
丁彦不死心的看向宋煊,妄图能抓住一丝破绽。
“真话就是赵德都招了,你也是个小喽啰。”
听着宋煊的回答,丁彦眼睛都红了。
他怎么敢如此羞辱我的
宋煊站起身来,瞧着丁彦的神情:
“还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也配跟人家一条绳”
“这是假话,假的!”
丁彦声嘶力竭的喊道。
耿傅肃然起敬,他觉得宋煊在心里压迫这方面,当真是老手。
他在宋城的时候,看样子当真是没少帮助晏相公审案子。
一般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耿傅可以看得出来,丁彦的精神压力很大。
就要崩溃了。
“假话不真,真话不假,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
“假的,全都是假的。”丁彦眼泪都流出来了。
宋煊倒是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既然你想扛事,那主谋的罪过就让你扛着呗,反正以我的能力一时半会也搬不动人家。”
“小耿啊,让他签字画押,这件事就此了结,就让丁员外郎一个人抗吧。”
宋煊伸出手指头道:“官员监守自盗,超过五十贯便刺配沙门岛。”
“但是你这是贪污贡御物,再加上以次充好犯了欺君之罪。”
“那就是斩刑加抄没家产,男丁流放三千里,脸上刺盗官物,终生苦役,女子没入教坊司,遇赦不原。”
“你堂哥丁度也会被御使弹劾,离开翰林学士的位置。”
“说不准也要被你牵连发配两千五百里呢。”
“主谋的罪,就是这么大。”
宋煊双手背后笑嘻嘻的道:
“不像赵德,一个听命行事的从犯,也就是流放两千里。”
“你胡说,你胡说!”
丁彦听着宋煊当场宣判,神色更是激动。
若他是主谋,那丁家可就全都毁了。
比权臣丁谓还要惨!
至少朝廷给丁谓还保持了基本的“体面”!
“我胡说”
宋煊哼笑一声:
“我宋煊八岁便通读大宋律法,十岁就铭记于心。”
“应天府知府晏殊所有拿不准的案子断决,皆是出自我手!”
“应天府的断案之事,你若是有心早就在邸报上看过。”
“应天府百姓,哪个不说我宋煊断案如神!”
“你怀疑我这个连中三元状元郎的断案能力,你也配”
丁彦被宋煊说的不知所措,脸上大汗淋漓。
主谋与从犯之间的罪责根本就不一样。
“我不能背这个锅。”
“我不是主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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