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委屈,星宝艰难转头,正对上符玄通红的双眼。
少女平日里明亮的杏眼此刻蒙着层水光,睫毛上还凝着细碎的泪珠,像是被抛弃的幼兽,泫然欲泣,
“你说过……和师父只是逢场作戏……”
“你说过……只会喜欢我一个人……”
“你说过……我是你心里最特别的存在……”
符玄突然崩溃地大喊,泪水决堤般奔涌而出,
“我把真心都掏给你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般对我?!”
一旁的镜流静静看着这一幕,唇角依旧挂着温柔的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她伸手轻轻按住符玄握刀的手,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够了,玄儿。”
说罢,又看向面色苍白的星宝,
“我们只是想要个解释而已,不是吗?”
虽是这么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镜流已然到了爆发边缘。
与此同时,
装死的景元:咋舌!
偷看的流萤:目眩!
偷看的周牧:惊愕!
偷看的莎布:骇然!
这就是我的师姐/老婆/好友/女儿吗?
这黑暗大能色孽的风范,简直被她发挥的淋漓尽致。
星宝并不知晓此刻有四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她只觉后颈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滑,黏腻的触感让她浑身发僵。
符玄通红的泪眼、镜流温柔表象下的森冷杀意,还有颈边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刃,让她连吞咽都带着酸涩,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
……
「当时这把刀离我的咽喉,只剩0.01公分。」
「但是四分之一盏茶后,那两个要将我三刀六洞的女人,将会彻底的爱上我!」
……
蓦地——
仿佛是被一位同名同姓之人附体。
星宝突然苍凉一笑,伸手轻触符玄颤抖的刀刃,锋利瞬间刺破指尖,血珠顺着银白刀身蜿蜒而下。
“玄儿,你记得吗?”
“我说和镜流只是逢场作戏时,指甲都快把掌心掐出血。”
“我骗你说对她无意,可每次对上她的眼睛,心跳乱得像敲鼓。”
“那时候我才懂,我早就陷进去了。”
“不得解脱。”
她猛地转身,染血的指尖抚上镜流冰冷的脸颊,
“还有你,镜宝。”
“月下喝交杯酒时,我说那些话是玩笑,可酒液滑进喉咙,却烧得我心口发烫。”
星宝突然抓住两人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哽咽道,
“我心里装着两个人!”
“舍不得玄儿看我时,眼里的星光。”
“也忘不了镜宝对我笑时,像冰融成水的温柔。”
“所以……”
她抿了抿嘴,语气破碎中带着坚定,
“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但让我放手……我做不到!”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空气瞬间凝固。
镜流唇角的弧度依旧柔和,可那双猩红的眸子却泛起惊涛骇浪。
眼底翻涌的血光如困兽般冲撞,凝结的杀意竟在星宝滚烫的话语里寸寸消融。
符玄握刀的手剧烈颤抖,三尖两刃刀当啷坠地。
她涨红的脸上交织着愤怒与感动,抽噎着捶打星宝肩膀,
“你、你这个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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