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嚷嚷。
平安定定地看着她，如意愣了下，须臾，双眸俱是震惊：“到底是什么时候？是哪个环节？”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我确定一点，我们不会只是为了满足那位一点私欲而被送进来。”
如意终是生了惧意，再开口声线中带着颤意，声调跟着上扬。
“阿姐，咱们还能活着出宫吗？我可不想和那老头一辈子绑在一起，我听说古时有些皇帝死了，还要没生儿子的嫔妃陪葬，这老头活不久了吧。”
“嘘。”平安食指抵在红唇上：“悄声。小心隔墙有耳。”
如意忙用帕子捂住嘴。
“莫怕，咱们要相信大善人，她承诺过我们，等事成了，会让咱们和娘团聚，到别处去隐姓埋名过日子。”
“阿姐，我真的害怕。”
平安起身将她拥入怀：“别怕，我有直觉，大善人不会不管咱们的，你想想，等出去了，咱们就可以安生过日子，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好，不用担心侍候不好谁。”
“万一她食言……或者她也顾及不到……”
“不会的。”平安斩钉截铁：“她一定可以做到！”
如意抱着她忍不住滚泪：“我还是怕。”
“好了，咱们已经在船上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继续。你收了泪去洗把脸，圣上快要过来了。”
二人间拉开一个身位：“那药没丢吧，咱们得趁早服了，不知道几时会起效。”
“收着呢。”如意吸着鼻子，去找装药的锦囊。
她回房从隐蔽处取出药，这是她们进宫后有人送来的。
姐妹二人分别和着水吞服了，开始净脸整理妆容。
皇帝进来时，如意的眼还是红的，“你哭了？眼这么红。”
“啊？”如意眼下闪过些许慌乱。
更引得皇帝面色狐疑。
平安瞥她一眼，温柔解释：“听闻皇上这两日龙体抱恙，妹妹刚才在伤心呢，君前失仪，还请皇上恕罪。”
“哦，是吗？”皇帝眯眼看着如意，眼底分明带着审视的意味。
如意忍不住又哭起来，不管不顾往皇帝怀里扑：“皇上——”
抽抽搭搭道：“皇上，你可千万要保重龙体，我与阿姐在宫外无依无靠，宫里也只有皇上，其她的姐妹都恨不得吃了我们，你若是有什么事，丢下我跟阿姐，该怎么活啊。”
话到这里，几乎嚎啕，小小年纪，被逼入局，哭得情真意切，闻者伤心。
皇帝眼底探究不减：“说起来，朕从前也没问过你们，既在宫外无依无靠，如何即识得字，又对厨事如此纯熟。”
如意止了哭泣，推开他，哭花的小脸，满脸不高兴：“皇上是什么意思，这时候问我们这个，是怀疑我们就是加害你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