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软一顿。
压根没考虑过这个事情。
“算了，让你打估计你也不好意思。”苏竹在这些事儿上毫不在意，“我给他打。”
苏竹说做就做。
一分钟后她给姜软发了消息：【他四十分钟左右到。】
姜软本想问这样她不会难过吗？但转念一想，苏竹活的很纯粹，苏安然的存在对她来说造不成什么影响，是她顾虑太多。
“你来了。”虚弱的声音从病床传来。
姜软寻声看去。
就见苏安然睁开眼睛，面色很差。
“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跟你见面。”苏安然说话有气无力。
姜软坐着等叔叔来，见她脆弱又狼狈的样子不禁问：“你就不怕自己真死了？”
“本来就是奔着死去的。”苏安然声音很空洞，眼中暗淡无光，“但跳之前想着万一没死成总得有人管管我，所以把你的手机号设置成紧急联系人。”
姜软眉心微蹙。
听着她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心里泛起一股情绪。
“你想死？”
“活着又没什么意思。”苏安然像是真的对那些事情无所谓了，“迎接我的只有爸妈无穷无尽的麻烦和霍知舟那里的无期徒刑。”
“不至于。”姜软理性分析，“将财产全部返还，顶多判几年。”
“姜软。”苏安然对这些一点儿都不在乎了。
姜软抬眼看她。
苏安然看向她的眼中落寞又憧憬：“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姜软没回答。
“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大学开学那天你爸妈将你送来的画面，那样细致的关心和叮嘱是我这辈子都没得到过的。”苏安然说，“更别说你还有那么好的家境。”
姜软等着她说。
心中对此没有太多波澜。
“如果我是你，我能比你更有出息。”苏安然说。
“或许吧。”姜软从不对没走过的路轻易下决定，总以为别人的路更好走，但真正身临其境时才会知道每一条都有不同的艰辛。
“抱歉。”苏安然说。
姜软眼眸微抬。
苏安然整颗心都平静了：“过去和现在对你造成的所有困扰。”
姜软没再开口。
有些事情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当初那场霸凌和造黄谣给她造成了太大的心里伤害，为此差点儿出现心里问题。
“但我还是嫉妒你。”苏安然真切说自己的想法，“好的父母，好的朋友，好的老公都让你遇上了，而我只有无尽的深渊。”
她痛恨世间的不公。
凭什么同样是人，她的一切跟姜软相差这么多年。
“你找霍知舟是为了让他拯救你？”姜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是。”苏安然大大方方承认，“只有找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当靠山，我才能摆脱我爸妈的控制和无休止的骚扰。”
“那你有没有想过拉你出深渊的人可能会将你带入另一个黑暗。”姜软希望她能正视这个问题，“真正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