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劝道：“陛下，其实也是有着无须兵戈的办法的……”
官家说话的语气和腔调，像极了学生在学堂上认真听讲的样子。
“朕定会谨记公之劝谏，正视交趾，全力以赴！”
当代恐辽症重度患者，除了宫中的两宫，就是这位司马光最为严重了。
赵煦叹息一声：“奈何北虏已知此事……”
“今若再起干戈，一旦战事延绵，兵祸相接，百姓何辜？苍生何辜？”
他完全可以大方的，给与这些豪族自主权。
司马光说着，就沉声道：“陛下或许不知……自唐中叶以来，藩镇跋扈，沿及五代，髃雄角逐，四海九州，瓜分麋溃，兵相吞噬，生民涂炭之像，迄今不过百十年而已……”
因为赵煦的话确实正确，有道理。
对交趾北部，那些备受交趾李朝压迫的少数民族来说，侬智高是英雄，是领袖更是王者！
这也是侬智会、侬盛德等人，能够据有一方的缘故——侬家人的号召力无比强大！
“朕，承皇考之教诲，奉圣人之礼教……自当修文偃武，与天下生息……”
他将吕公著的儿子、孙子，都选到自己身边来。
还能让司马光帮他做事，给他背书。
“侬智高……”赵煦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
“幸我大宋太祖，受天之命，扫灭群雄，光启景祚，而太宗继之，克成厥勋！然后大禹之迹，悉为宋有。于是修文偃武，与民休息，百姓自生至死，不见兵戈！吏守法度，民安生业，于是鸡鸣狗吠，鞭火相望，可谓太平至极，自古罕见……”
司马光自然断然拒绝——御前奏事，才说几句话就要请御医了？一旦传出去，他就得致仕了。
“故此，非朕不愿息兵，实乃不能不用兵！”
于是，司马光顿时有些哑然。
在大臣们面前也是这个样子。
如此，大宋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整个北方的豪族都归附大宋。
“若是可能，朕宁愿自己少食一餐，也要让百姓能有温饱！”
所有北方的豪族，都会对升龙府失去信心。
司马光一口气说完，顿觉有些喘息。
而仁庙每次都是十动然拒！
理由只有一个——侬家乃交趾臣属！
而且，哪怕司马光也承认——交趾人主动入寇，确实是错的。
这让司马光有些发愣。
御座上的天子，还年少，还需要他辅佐，需要他来告诉天子——何谓士大夫！？
因为，这都堂上的小人太多了。
于是，司马光心满意足的拜辞而去。
需要他司马光来告诉天子——大宋真正的士大夫是什么样的？
司马光只是抬着头，注视着那高高的御座上端坐着的少年官家，等待着他的答复。
只要掌握住侬家，利用好交趾北方少数民族和交趾人的仇恨。
整个交趾北部，都可以土司化。
小事吗？
在天子眼中，这只是小事？
他立刻就持芴道：“陛下，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岂是小事？”
总之，大臣们需要他是个什么样的君王，他就是一个什么样的君王。
最好，当地都去种甘蔗！
让甘蔗成为当地唯一，且主要的经济作物。
只要名义占有就行了。
现在两宫和朝野的反应很正常。
杨家那可是交趾在其北方的藩镇，半独立割据势力，同时也是交趾李朝放在边境上的一头看门狗。
就像此刻，他在司马光面前，就扮演着司马光希望的君王形象。
司马光顿时被感动了。
“老臣的意思，不是这个啊！”他连忙说道。
“公乃皇考所遗朕之股肱大臣，天下名望之士，当好生将息身体，为何会为了一点小事，就不断上书呢？”
赵煦在现代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可是，此番乃是交趾主动入寇啊！”
“兵者凶器，圣人固然不得已方用之！”
这样，他不仅仅可以得到司马光的支持。
不会想要去爱爱卿的大臣、人民。
他确实只会动用狄咏的五千禁军。
赵煦则目送着这位旧党赤帜远去的背影，嘴角溢出一点笑容。
“此岂非鼓励天下四夷，皆来入寇？”
赵煦也懒得在交趾设郡县了。
五千禁军，组成的战斗核心，足以让整个交趾北方都陷入动荡。
即使不能和交趾划富良江而治。
至少也可以将广源州、思琅州等侬智高故地，从交趾剥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