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
两棵树之间仍然沉默。
李元风却也并不纠缠,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再等两个月,到时候无论是朝廷还是其余几家,想来又都找过将军一遭了,你大约便可以看到我太涿府的好来。”
他轻轻摆手,就此下山而去。
此时天上月亮高挂。
月光照落在朝南河的河水里,又倒映出河边的水寨,一片美不胜收的景象。
微风吹过。
那帘子终于被吹开了。
传闻中的狐大将军,这盘膝坐在吊椅上,银发垂腰如月华倾泻,发稍微卷似狐尾轻摇。
面容看似稚嫩,眼眸却仿佛含着烟水,独有一种难言的美。
此时这位大将军,眼中带着几分困惑。
她如同白玉雕琢的指头绕着自己的狐狸耳朵打卷。
“可真是难搞。”
狐大将军愁眉苦脸,又望向山下的水寨:“怎么就陷在了这里?”
时值夜晚,水寨中还有零星灯火。
有饭吃的人们在窃窃私语,在憧憬往后的生活。
时不时还会有人向着她的真身雕像行礼参拜,奉上香火。
“可我已经不需要香火了。”
狐大将军杏目一瞥,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红绳。
这看似普通的红绳,却锁住了她的道途。
“香火已经足够凝练星子,只是缺了一把好刀兵。”
“香火若是再多,那就弊大于利了。”
“可真是难搞……”狐大将军自言自语,又重复一次。
她眼底深处既有苦恼,又有顾虑,可最深处却还有许多……不舍。
似乎是不舍于那一片水寨。
她知道,那李元风说的好听,可她倘若真就降服于大虞朝廷,又或者成为世家供奉。
世家人物……又怎会细心打理着水寨?
更重要的是……
刚才那李元风说:“你若是觉得好玩……”
十余万生灵的生计,在他眼中,竟然能以好玩二字来衡量……
只是这两个字,狐大将军便知道十余万人在他们眼中不过玩物一般,根本算不得什么。
“算了,不想了。”
狐大将军发挥自己懒散的本性。
遇到难决之事,索性不再去想。
她眼珠一转,又舔了舔嘴唇,拿出一瓶酒来。
陈年的老酒开封,狐大将军鼻尖微皱,不知哪里来的狐狸尾巴竟然翘了起来。
“喝酒喝酒。”
她自饮自酌,又过半个时辰。
远处忽然驶来一座商船……
狐大将军似乎喝的有些上头了,两个脸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可她依然认出如此大的商船,并非是水寨的商船,便轻轻叩了叩酒坛。
长风吹过,几息时间之后,他身旁忽然多出一个黑衣的老者,朝着狐大将军行礼。
“那商船好像是褚家的赤龙船,怎么来了我卧凰丘,你去问一问。”
老者再度行礼,将要离去。
狐大将军两只狐狸耳朵忽然一动,脸上的潮红褪去几分。
“这商船中还有些古怪……好像有许多……人。”
她话语至此,隐约听到许多哭嚎声,听到鳞片破开皮肉的声音,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
许多声音交织在一处。
让狐大将军没心思喝酒了。
“这些人吃了鲛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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