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外套怒气冲冲便往前院来了,虽已六十多岁,脸上满是皱纹却依旧精神烁烁。
这里可是梅府。
他孙子马上就是禄国公了,居然还有不知死的蠢货,敢到梅府捣乱。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贵族的体面不能受辱。
不管这人是谁,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便是他的家人也绝对不能放过。心里转动着这样的念头,梅文已经冲到前院,身后跟着同样苏醒过来的梅少华,这是梅文的独子,梅子聪的父亲。便是高翠翠和梅少华的老婆也都跟在后面,乡村里面就是这样,一旦有事儿不管男女老小,那都是一家齐上阵。
梅文眉头紧皱,看着被一群护院围着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跟他想象中凶神恶煞的强盗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心头虽有疑惑,但气势上绝对不能丢了份,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砸:“你是哪家的娃娃,闯入我梅府想要做什么?”
月光映照下,宋言的脸上似是都泛着一层朦胧柔和的光。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过如是。
脸上自始至终都是浅浅的笑意,宋言拱了拱手:
“家母,梅迎雪。”
“见过诸位长辈。”
此言一出,四周一众护院面色尽皆变的极为古怪。
这些护院,要么是梅家村的,要么就是和梅家村相距不远的村子的,梅武老太爷的事情不敢说倒背如流,那也是耳熟能详。
梅迎雪,那不是梅武老太爷早夭的女儿吗?
病逝的消息,还是梅武的老母,大哥,大嫂这些人传开的。
据说还寻了金丝楠木的棺材,好生下了葬。
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儿,梅迎雪的儿子,怎地会出现在这里?
虽说都是村子里没多少见识的农户,但也不乏心思活泛的,只是一句家母梅迎雪,便已经让这些人联想到了许多。
再看梅文,高翠翠,梅少华。
几人的面色,于短短的时间变幻不知多少次,有震惊,有恐惧,有不可置信,更多的还是愤怒和杀意。再联想到梅子聪被梅少华过继给梅武当孙子,继承国公的爵位,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些二流子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神中的古怪,这是梅武,梅文之间的事情,可不是他们能随随便便参与进去的,身子便悄无声息的开始后退,一旦情况不对转身就跑,那是不会有半点犹豫。
梅文身子也是微微一颤,骤然听到梅迎雪这个名字,梅文只感觉心脏都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只是他毕竟活了这么多年,比起儿子和那些女人倒是沉稳了不少,用力吸了口气,老脸已经恢复正常:“混账东西,我侄女早就已经病死,哪儿来的儿子?”
“这些年来,想要到梅家攀亲戚的有不少。”
“借口如此拙劣的,你还是头一个。”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拿下,生死无论。”
一声厉喝,于前院中荡开。
诸多护院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究竟要怎么做。
便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粗壮,仿佛黑熊一样的男子越众而出,手持一把砍柴刀,许是想要在梅文面前露个脸,好以后得到重用,也能多赚一点银钱养家,铜铃般的眼珠子中都闪着疯狂:“小子,别怪我。”
一声嚎叫,砍柴刀冲着宋言的脑袋便劈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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