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从空中坠落,碎裂的身体狠狠砸在了一块尖锐的山岩之上。
他的胸口已经被洞穿,此时殷红的鲜血不断流出,一瞬间就将整座山岩染的通红。
陈夫子此时也是浑身开裂,不断地溅出沙土,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泥人不小心在地上跌碎了一样。
此时他悬空于河谷上方,看着那具尸体轻轻松了口气,于是转身打算离去。
但谁知未等他走出半步,在他头上悬浮的灵鉴忽然就脱离了他的控制,同时有一道仙光将其围绕在其中。
陈夫子向着玄剑峰的顶峰看去,就见颜书亦身着鉴主仙袍,一脸冷彻地出现在河谷东侧的斜崖之上。
灵鉴此时就在她的操控之中,无尽的杀意在那仙光之中不断涌动。
“季忧呢?”
陈夫子看她一眼,并未因被灵鉴所困而展现出怒意,反而有些欣赏。
好不容易等到灵鉴复苏,眼见着那庄家老祖要逃,如此危机时刻,她还是设了个局,先将灵鉴抛给他看他能否掌控,又在战斗过程之中尝试控制灵鉴,试了试能否再将其夺回,只为了此刻将其困住。
“小书亦你太谨慎了,我怎么说也是你爷爷。”
颜书亦并未回话,依旧冷冷地看着他:“季忧在哪里?”
在听说季忧闯入天道祭的时候,她就已经动了心思,要在庄家老祖死后将其困住。
一方面是不知道他到底在谋划什么,最重要的则是为了小小天书院弟子。
因为她清楚,在天道祭中途强行闯入会如何,也清楚那些妖人在最后一环必将留下更加猛烈的杀机。
陈夫子听后忍不住捋了捋长须:“他还在人族祭坛。”
“是生是死?”
“我也不知。”
颜书亦听后睫毛一颤:“去救他。”
陈夫子听后仰起头:“若是死了怎么办?”
“你是仙人,自然会有办法,不是么?”
“你倒是聪明。”
对于青云天下的修仙者而言,关乎性命的不是修为,也不是灵元,而是肉身与神念。
因为修为全失也能活,灵元碎裂也还有一线生机。
唯有肉体与神念,失去任何一个都不可能继续存在。
可面前这位老掌教却没有肉身,只有泥身。
这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曾经飞升过,弃掉了自己的肉体凡胎,那么他必然不是凡人而是仙人。
颜书亦要困住这位仙人,要知道季忧没事。
陈夫子此时卷起袖袍:“季忧强闯天道祭,与人在煞气之中拼杀,受伤是必然的,但既然最后是我们赢了,那就说明是他先赢了,你也无需太过殚精竭虑。”
颜书亦并未撤回灵鉴:“别用模棱两可的话来搪塞我。”
“他只能靠自己才能撑过来,若真的死了,我也无能为力,因为我并非你所以为的那种仙人。”
“?”
陈夫子看着她:“我确实曾飞升过,但却并未离开此界,不然也不会连个临仙境的妖人也打不过,所以我没有那般超脱世俗的仙术,不过那小子一路走来向来气运极佳,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有事。”
颜书亦沉默许久后看向他:“那就告诉我你为何会失踪,又为何会出现在玉阳县?你在季忧身上谋划了什么?”
“让我坐下再说吧。”
陈夫子撑开双袖,浑身都有沙土在身上不断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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