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船队中,杨志的船是唯一与众不同特别显眼的,因为他船上装了那座要运去东京修艮岳的假山,货物尺寸太大,只能拆了船中部的货舱舱顶,用布盖住货物。
其他各船,或是运粮,或是运珠宝,赵子称都精心调整过载重,确保财宝的密度虽大、但整船装货的总吨位却相仿,加上那些货物都能化整为零,从外面看不出差异来。
所以就算遇贼,贼人们肯定还是优先盯上杨志的船,谁让他最显眼呢。
那就让杨志先吸引一下火力,疲敌耗敌好了。
……
“狗贼受死!”
杨志本人的坐船上,杨志挥舞着长枪,一套杨家枪法施展得呼呼生风。
第一条靠上杨志坐船的贼船,几乎没有一个贼兵能顺利跳帮翻越上来,都被杨志直接沿着船舷就顶住了。
有几个贼兵刚把挠钩甩过船来,然后试图借助挠钩绳索的拉力,飞身一跃,结果就在半空中被杨志一枪捅死。
如此神威悍勇,着实把后续的贼兵吓得一缩。
然而杨志终究是分身乏术,逼上来的贼船却不止一条。
很快另一边舷侧也有贼船把挠钩甩过来,有悍勇老贼跃过船舷,一刀就砍死了一个宋兵。
杨志连忙想回身跑去另一侧船舷堵漏,但江上船只摇晃,他水性不佳,立足不稳,几乎就要摔个趔趄,最后还是眼疾手快用枪杆撑稳身体。
杨志这边原本被镇住的群贼,眼看他几乎倒地,以为捡漏的机会来了,连忙又有几人跃过船舷,挥刀朝他后腰捅来。
杨志奋力稳住身形,眼见已经被近身,长枪无法捅刺,便顺势调转枪头,用枪尾扫击。只见他一招势大力沉的横扫,暂时逼开几个贼人。
然而群贼中却有一人极为凶顽,眼见扫过来的只是枪杆,哪怕被扫中了也不致命,竟一咬牙弃了兵刃,奋力抱住扫来的枪杆。
杨志的力道极大,扫得那人胸腹如遭重击,立刻呕出一口血来。但杨志的枪势也因此被拖缓,还差点被扯得脚下趔趄。
其余数贼躲过了横扫,见同伴抱住了枪杆,心中大喜,齐刷刷朝着杨志头顶砍来。
杨志一咬牙,只能弃了枪杆,反手抽出家传宝刀,奋力一个反撩,只见寒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悍贼立时便被一刀两断。
“退到尾舱去!不要在甲板上与贼人缠斗!会被包围的!”
杨志击杀二贼后,喘息着命令麾下士卒执行计划,众士兵便且战且退,朝着船尾高处结阵而守。
杨志自己虚晃两刀,也转身后撤。
他已经意识到,江上立足不稳,以他的水性根本不能用双手长兵,只能单手用刀,腾出另一只手来,这样万一脚下不稳,还能扶住船舷、舱板避免摔倒。
若是双手都被兵器占住,一旦跌倒,贼人根本不会给他再爬起来的机会。
“难怪水战之人多用短兵,方才用长枪真是太冒险了。”杨志想到自己差点摔倒,都不禁暗暗后怕。
“那姓杨的使不了杨家枪了!弟兄们并肩子上呐!用梭镖和鱼叉招呼他!”
“不要怕他的宝刀!那刀不如梭镖及远!”
水贼们见他弃了枪,虽然还有一口犀利的宝刀,却没那么怕他了。
水贼们的水性比杨志好得多,可以在船上稳稳地用更长一些的兵器,便指望一寸长一寸强、抽冷子捅死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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