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
熊如月在噩梦中拼命奔跑,试图找回那个永远不会倒下的父亲。
父亲的形象却变得越来越苍老,越来越虚弱,非但血肉枯萎,身形伛偻,脸上渐渐爬满了皱纹,甚至连原本精芒四射的眼神都变得柔软和黯淡,从充满了信心和期待,变成了蕴藏着深深的遗憾和失望。
最终,熊如月在迷宫中央找到了父亲最后的画面。
父亲捂着心口,脸色惨白,虚弱和痛苦到了极点。
熊如月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搀扶,却又害怕她的触碰会让父亲像是前面所有画面那样土崩瓦解,随风而逝。
正在犹豫不决时,父亲的皮肤却片片皲裂,仿佛风化般剥落,从血肉深处钻出了千丝万缕的黑色火焰,在黑焰缭绕中,变成了一头畸形扭曲、三头六臂、身上还长满了棘刺和触须的妖魔。
“啊!”
熊如月惊醒,汗流浃背,头疼欲裂。
她捧着脑袋足足喘息了半分钟,梦魇的余波才渐渐消退。
只依稀记得噩梦中化身妖魔的“父亲”,似乎向她提了什么建议,激起了她最强烈的战意。
而她也在热血沸腾之下,向这尊妖魔发誓,绝不会被那些卑劣无耻的家伙打垮,无论如何都要振作,扛着狂铁俱乐部的招牌,战斗到最后一刻。
“什么乱七八糟的怪梦?”
熊如月咧嘴,意识到自己的神经实在太过紧绷。
等等,除了做梦之外,昨晚似乎还发生了很多事。
自己好像,好像是引导许焰在修炼《心灵宫殿冥想法》来着!
熊如月的双眼一下子瞪得比熊铁山还大。
发现自己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身上还盖着厚厚一张毛毯。
阳光透过厚实的窗帘,如同金色利刃般切割着昏暗的房间,勉强能看到墙上挂钟显示,现在时间是早上六点一刻!
“爸爸!”
熊如月掀开毛毯,跳下沙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又坐了回去。
“我,我肯定不止做了一个怪梦这么简单。”
她大口喘息,冥思苦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片刻之后,眼底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光芒,“我好像走火入魔了!”
无卡流修习者以自身为武器,最注重血肉和灵魂的稳定性,再没人比他们更了解走火入魔的可怕。
可是,如果真的走火入魔,没理由只是头疼这么简单。
而且,熊如月深吸几口气,感觉从楚之锋离开狂铁俱乐部,爸爸捂着心口倒下开始,一直郁结在自己胸膛深处的那股愤懑之气,还有潜意识深处,不愿意直面的迷茫和恐惧,统统冰消瓦解,一扫而空。
她仿佛又回到了刚刚从爸爸手里接过狂铁俱乐部时,自信满满,愿意挑战一切困难的状态。
“许焰……”
熊如月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拉开办公室的房门。
紧邻着办公室的训练场,再次让她大吃一惊。
昨晚回来时,白天被人推倒的训练器械和满地狼藉,都已经被许焰收拾齐整。
但墙上还残留着大片触目惊心的污渍,以及喷罐绘制上去的不堪入目的字样。
此刻,却都被擦得一干二净。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洗洁剂的清香,忽略大门和玻璃窗上的窟窿,整间俱乐部都焕然一新,仿佛九点一到,就能重新开门。
熊如月的视线停留在训练场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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