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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如果你们父亲不是皇帝,不是首相,(第8/9页)
    上的白浆擦干净。

    暮色渐沉,刘禅蜷缩在通铺角落。

    背上的鞭伤火辣辣地疼,耳边是其他童工此起彼伏的鼾声。

    月光透过破窗,照见他掌心血痕中嵌着的楮皮纤维。

    李治悄悄挪过来,递上半碗伤药:

    “敷上吧,明日还要晒纸。”

    刘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表兄手上的茧.”

    “三个月前,我也跟你一样。”

    李治轻声道,“第一日就哭着想回府。”

    “后来呢?”

    “父亲说,要么留下,要么去岭南戍边。”

    “唔!相父对你可真狠。”

    刘禅吓得腿一哆嗦,“要是父皇也这般待我,真不知我该怎么办。”

    “行了,说再多也无用,快睡罢。”

    “明日还要早起做工呢。”

    李治撂下一句话后,自己却不曾睡。

    而是盘坐在角落,就着油灯修补明日要用的竹帘。

    刘禅可没李治那精力,倒头便要睡。

    可在宫里睡的那都是上好的床榻。

    在这茅草铺上,刘禅是辗转难眠。

    背上的鞭伤火辣辣地疼,稍一翻身就牵扯得倒抽冷气。

    月光透过窗棂,照见李治的背影。

    他背上也有一道鞭伤,却是因为自己挨的。

    “表兄……”刘禅声音发哑,“你难道就不疼吗?”

    李治并不回头,只是澹澹说道:

    “疼,但帘子破了不补,明日晒纸就会漏浆。”

    “那个监工……”

    刘禅忍不住问,“为何敢这般欺辱我们?”

    “因为他掌着记工簿。”

    李治咬断线头,“他说谁偷懒,谁就领不到饷钱。”

    刘禅攥紧草席,“有权力便能肆意妄为?“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

    李治终于抬头,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睛。

    “三日前,有个童工被蒸锅烫伤。”

    “监工准他歇息,还给了伤药。”

    “这……”

    “权力像把刀。”

    李治摩挲着竹帘的毛边,“能砍人,也能削出趁手的犁杖。”

    权力既可以随便欺负人,也可以去保护别人不受欺负。

    关键看你怎么运用。

    夜风穿堂而过,带着楮皮发酵的酸味。

    刘禅突然想起去年冬至时,自己随口抱怨句“鱼子羹太淡”,次日东厨就换了三十余人。

    “原来我早就在用权……”他喃喃道。

    李治突然掀开衣襟,露出腰间淤青。

    “这是初来时偷懒挨的板子。”

    又指向墙角水缸,“那日我打翻浆桶,王翁偷偷帮我重舂了一臼。”

    他声音低下去,“父亲说得对,世上哪有非黑即白的公道。”

    月光流转,照见李治眼角水光。

    刘禅这才发现,表兄身上那种年少气盛的锋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沉静的力量。

    “若能回到相府……”

    李治突然说,“我定要给父亲他老人家磕头认错。”

    “从前我笑他处事圆滑,不够正直。”

    “却不知他肩上担着多少人的性命。”

    远处传来梆子声。

    刘禅望着表兄映在墙上的剪影,恍惚看见了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那个曾为阿若与巡城尉据理力争的少年,如今学会了在规则里周旋。

    那个敢与李翊辩论正义黑白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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