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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进则亢龙有悔,退则蒺藜生庭(第5/8页)
    役道。

    “去陈家拿人!若敢抗命,以谋反论处!”

    待徭役闯入陈大家拿人时,陈大妻子含泪将家中钱财尽数奉给张郗。

    只求他莫要强征他夫君到前线去。

    张郗既得了钱,却又不着急走,说道:

    “某也只是一督邮,若是不能按规定交上具体数目的徭役。”

    “某也得受罚。”

    陈大妻子会意,又回屋将家里唯一值钱的金钗子赠给张郗。

    “有劳张督邮通融通融。”

    张郗侧目望一眼屋内,见里面的确已经穷得拿不出任何东西,榨不出半点油水了。

    这才带人离去,并说道:

    “……也罢,念在陈大的确是腿上有伤。”

    “此次南征,便免了他的徭役吧!”

    话落,方才带着手下人,大摇大摆离去。

    只留下陈大妻子,望了眼粒米不剩的空锅,长长地叹了口气。

    今晚只能指望有好心的村民,能够接济他们一二了。

    可听说官吏挨家挨户,也各种理由,强征了不少米面。

    也不知道他们家中还有没有余粮。

    同样场景在各县上演。

    在陈留,县丞发明“助役钱”,声称交钱者可免役。

    他会上奏朝廷,说明此事。

    在东郡,官府克扣民夫口粮,每日只发半份。

    最甚者属颍川,

    竟将征役名额暗中加码——

    朝廷要七成,他征九成,多出的两成竟要民夫自备干粮赎买。

    颍川是老牌士族聚集地了。

    中间经历过曹操统治,然后又是大量精英阶层跟随曹操进入蜀地。

    颍川地区的势力,经过了好几轮的洗牌。

    这里整体的管理也是比较混乱的。

    秋风萧瑟,王老汉蹲在自家田埂上,望着尚未成熟的粟穗发呆。

    昨日差役来征走了他的独子,今日又来索要“助役粮”。

    “老丈,莫怪我等狠心。”

    差役掂着钱袋,“咱家府君说了,一斗粟抵一日役。”

    “您交十石,令郎就能早归百日。”

    王老汉颤抖着掏空米缸:

    “官爷,只剩这下这些了……”

    差役瞥了眼不足三斗的陈粮,突然抬脚踹翻米缸。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扬长而去,留下老人跪在撒落的粮食中痛哭。

    当夜,颍川阳翟县郊的破庙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农夫聚在微弱的篝火旁。

    “狗官!狗官哪!”

    “我儿被征去才半月,就传来死讯……”

    说话者正是王老汉,他浑浊的眼中燃着怒火。

    “说是失足落水,可同乡带回的尸身上全是鞭痕!”

    古代最辛苦的便是徭役工作。

    尤其在汉末三国时期,生产力总体不发达、交通不便的情况下。

    凡是服徭役的人,通常不死也得掉一层皮。

    能在一场大规模战役中,服徭役且活下来的,那绝对算是命相当硬的。

    “我家交了五石粟,第二日又来要!”

    年轻些的王五咬牙切齿。

    “那督邮还说,之前交的算‘修路钱’,现在才正式开始算役钱!”

    另一名农夫冷声笑道:

    “圣旨明明是减役三成,到我们这儿反倒多出两成。”

    “诸位可知其中猫腻?”

    他蘸着雨水在供桌上划拉。

    “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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