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日史笔如铁,当记我辈纵容裙带之罪。”
陈登又是一声叹,伸了个老腰:
“也不知老夫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该是我欠你的。”
李翊弯唇笑道:
“好了,陈相就下令吧。”
“没有你首相的手谕,这些官员还没办法查办哩。”
陈登苦笑一声,他知道李翊也留情了。
没有追究陈氏族人的责任。
而代价就是要他这个首相,来贯彻查办那帮涉事官员。
这种得罪人的事儿,又落到他陈登头上了。
陈登已经能够预料到,后世自己的史书评价肯定不会好了。
因为那帮士大夫一定会狠狠的批判自己。
但现在,还是着眼于当下吧。
陈登执笔,没有多少犹豫,便在逮捕令上签了字。
……
正月十八,廷尉府朱漆大门轰然洞开。
缇骑四出,马蹄声踏碎洛阳晨雾。
百姓们尚在梦中,忽闻街巷间响起急促叩门声。
“开门!廷尉府拿人!”
西市绸缎商刘掌柜刚卸下门板,便见对门太仓令府邸被官兵围住。
刘太仓穿着寝衣被拖出大门,发髻散乱,嘶声喊道:
“我乃朝廷命官!尔等安敢无礼!”
缇骑校尉冷面出示令牌:
“奉首相府令,刘岱贪墨军粮,即刻收押!”
说罢,将一纸公文掷于阶前。
围观百姓哗然——
那刘太仓平日最是道貌岸然,常在西市施粥济贫。
如今一夜之间,便瞬间在高山上摔下来,落得如此下场。
果然是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看来当官儿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说倒下就倒下。
与此同时,城南骁骑营忽起骚动。
校场点兵时分,监御史当众宣读敕令:
“骁骑校尉王瓒,私放盐铁出境,着即革职!”
将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主帅被去甲卸剑。
老卒喃喃道:
“王将军昨日还说要带咱们去打鲜卑……怎么今天就……?”
最轰动的是并州刺史梁贯的被捕。
这也是此次洗盘中,官位最大的官员之一。
几乎是地方一把手了。
由已经从前线返回洛阳的车骑将军张郃,亲自率兵出面逮捕。
士兵们很快便包围了刺史府。
梁贯自知大势已去,竟持剑拒捕,立于阶前厉喝:
“我乃朝廷上品大员!岂容尔等羞辱!”
面对这种情况,官兵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梁贯拒捕,而官兵们又不能伤他性命。
便有人将此事报给上面。
直到李翊紫袍金带现身,梁贯见此,才颓然弃剑,跪地叹息:
“相爷……何至如此?”
李翊漠然道:
“使君可记得三年前并州雪灾?”
“你克扣赈灾粮款时,可想过今日?”
说罢挥手:“带走!”
洛阳百姓如观大戏,茶肆酒坊连日爆满。
说书人连夜编出《李公审贪官》的话本,场场满座。
有老儒生叹息:
“这般编排朝廷命官,朝廷的体统何在?”
话音方落,当即被贩夫驳斥:
“贪官就该杀!李相爷这事儿办得敞亮,办得好!”
二月二龙抬头,菜市口搭起高台。
许耽、章诳等首犯跪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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