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漫上来，像极了当年林澈哥哥离开时。
攥着这枚玉佩站在城楼上的感觉。
姚惜雪抬眼看向街对面那家布庄，门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挂着的天青色绸缎，那是林澈以前最常穿的颜色。
“烨儿，你还记得你刚学会御剑时，总爱往城东的梧桐林里钻吗？”
姚惜雪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柔声细语道：“那片林子，还是你父亲当年亲手栽的呢。”
林烨挠了挠头，拿起酒坛往碗里倒了些酒：“记得啊，后来被您追着打了半条街。”
只见林烨说着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却跟着沉了沉，耸了耸肩道：“前几日我去看过，那几棵梧桐树都快长得顶到云里去了，树下还被孩子们堆了好多石子。”
姚惜雪闻言，嘴角弯了弯，眼眶却悄悄红了，起身走到屋檐下，阳光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泛着柔和的银光。
街角的卖花婆婆推着车经过，笑着打招呼：“惜雪妹子，今儿的茉莉新鲜，给你留了一小篮。”
“多谢张婆婆。”
姚惜雪接过花篮，指尖碰到那带着晨露的花瓣，微笑道：“您家小宝又缠着要听故事啦？”
“可不是嘛，这孩子睡前非得听一段林仙人斩妖才肯闭眼。”张婆婆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说长大了要像仙人一样，护着咱们东陵城。”
说话间，巷口传来一阵铜铃声，是挑着担子的糖画师傅来了。
几个刚跑远的孩子又折回来，围着担子叽叽喳喳。
姚惜雪看着那团被糖浆勾勒出的剑影，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当年林澈哥哥挥剑时，剑气划过空中，也是这样金灿灿的。
林烨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递过来一杯温茶：“娘，进屋歇着吧，午后日头毒。”
姚惜雪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轻“嗯”了一声。
转身时，玉佩从袖口滑出来，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数百年前，林澈哥哥笑着把它塞到她手里时，眼里的星辰。
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留下几片羽毛打着旋儿落下。
姚惜雪望着那扇虚掩的木门，恍惚间好像看见有人推门进来。
白衣胜雪，眉眼带笑，正弯腰揉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的头。
“林澈哥哥……”
姚惜雪无意识地呢喃出声，茶杯里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姚惜雪手中的玉佩突然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
看到闪烁光芒的玉佩，姚惜雪猛的站起身子，满脸震惊的看着手中的玉佩，那张俊俏的脸庞，带着几分激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