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宴场上回荡着他的怒吼。
戈什哈注意到,那些侍酒的亲兵不知何时已退到外围,手腕上的红布条在火把映照下格外刺眼。
将军恕罪!一个伙头军连滚带爬地跑来,额头紧贴地面,菜还在锅里热着,就等诸位将军到齐了能吃上一口好菜,小的这就端上来
废话!苏克萨哈一脚踹伙头军,怒骂,连基本的宾主之礼都不懂,镶蓝旗就是这么待客的吗?!都给我传上来!快!
是是是
那伙头军连连点头,转身小跑着退下,背影很快消失在暗处。
这群废物!苏克萨哈骂骂咧咧地又坐回去,顺手又灌了一大口酒,连顿饭都摆不明白,难怪连军功都要被我们正黄旗抢走!
戈什哈却猛地放下酒碗,脸色骤然变得凝重。
太安静了。
那伙头军离去的方向,竟然连脚步声都没有。
不对——
他刚要起身,却突然听见——
轰轰轰!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四周骤然亮起无数火把!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镶蓝旗士卒如潮水般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强弓劲弩全都对准了这些未着甲胄的正黄旗和白旗将士。
苏克萨哈面上的傲然瞬间消失了大半,踉跄着就去摸腰间佩刀——
嗖!
一支利箭直接射穿了他的手掌,将他钉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啊啊啊——
苏克萨哈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这时,大帐方向传来一阵沉重的铠甲摩擦声。
苏察阿礼一身锃亮的铁甲,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寒光,缓缓踱步而来。
诸位不必惊慌。他微笑着说,手扶腰间长刀,今晚的主菜——就是诸位的人头啊。
不等他们再有反应,苏察阿礼当即下令;
“放箭!”
砰——
一声弓弦炸响,数以百支箭矢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不断响起,正黄旗的人被射成了刺猬。有人刚想躲到桌子底下,却被第二波箭雨直接钉死在地上。
有埋伏!列阵——
戈什哈怒吼一声,顺手拽起一名正白旗精锐挡在身前,噗嗤数声,那名倒霉的士卒顿时成了人肉盾牌。
无甲、无盾,哪里还有阵可列?
噗噗噗——
苏克萨哈胸前瞬间绽开三朵血花。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到腹部上插着的三支箭。
你...们
苏克萨哈踉跄后退,带翻了桌子。
戈什哈一个翻滚躲到案桌后,箭矢夺夺夺地钉在木板上。
他趁机拽过一名正白旗精锐:快走!跑出去,去告诉多尔衮大人——
话音未落,一支长矛从背后穿透了那名精锐的胸膛。
戈什哈回头,正对上苏察阿礼冰冷的眼睛。
贝勒爷好算计。戈什哈惨笑,可惜
嗖——
箭矢穿透戈什哈的膝盖。
他跪倒在地,看着四周的同袍一个个倒下。
跃动的火光中,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蒲鲜万奴手持漆黑匕首,割开了苏克萨哈的喉咙;是苏察阿礼靴底沾着的血泥。
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