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二十五年匆匆流逝,但那段记忆于他而言,依旧鲜明如昨,历历在目。
冬日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不好过,有苦,有乐,也有趣。
这年月老百姓过冬穿衣就是棉袄棉裤。
刘之野小的时候全家人的冬装都是母亲亲手做的。
一到秋天,母亲邓茹就忙得抬不起头来,纳鞋底,做棉鞋;买棉花做棉袄棉裤,缝缝补补,穿的衣服都有补丁。
父亲刘竟斋的棉袄棉裤都是黑色的,大抿挡裤,对襟棉袄。
他再带上一副大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就严肃,学生们没有不怕他的。
那会儿刘之野他们三兄妹几个的棉衣一冬只有一套。
如果是下雪天把棉衣给弄湿了,晚上在火炉子上架起烘笼烤干,第二天接着穿。
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一年母亲邓茹老家来人,好客的父亲留这位亲戚搁家住了一宿。
好家伙,给刘之野兄妹几个都传上了虱子,咬的他们浑身都是红疙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挠痒痒。
母亲邓茹就在他们睡觉的时候,对着昏暗的灯光在衣服缝里找虱子挤。
现在想想挺恶心,其实那时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会儿条件好一点的家庭,孩子们棉袄棉裤里面穿着汗衫、衬裤,条件不好的就是光不出溜穿棉袄棉裤。
母亲邓茹是个体面的人,自己吃苦节省,也要让刘之野他们三兄妹穿暖。
等刘之野和弟弟刘之泰都上了小学时还不错,每个人都有棉猴穿。
冬天穿棉猴,戴棉手套,背着布书包是那时小学生的标配。
现在,等刘淑贤这一辈的时候他们老刘家就彻底起势了。
家人们穿的基本上都是成品衣服,毛衣毛裤,还有棉衣棉裤,都是成品的,好看还暖和。
但是,母亲邓茹还是坚持每年给这些孙子孙女辈每人做一套用料瓷实的棉衣棉裤。
刘之野今日得空,偷得浮生半日闲,最惬意的莫过于蜷缩于这温暖的炕上。
他背倚着炕头堆叠的柔软被褥,双脚再覆一层厚实的棉被,尽管炕下的火势旺盛,有些烫屁股了,却也添了几分冬日里的温馨。
目光穿过那雕花玻璃窗,投向院中的景致,思绪不禁飘远,时而回味往昔的艰辛,时而感慨当下的甘甜,一番忆苦思甜,在这静谧的时光里缓缓流淌。
“哈哈哈,同志们,跟我我冲啊!”刘武豪迈地叉腰,振臂一呼,声音响彻云霄。
“冲鸭!”刘文、刘述成、刘宝瑞、刘宝林、黎光、黎明,这群小兄弟紧随其后,齐声呐喊,手中的雪球如同流星雨般划破空气,精准地投向敌方阵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刘佳佳、刘海棠、黎红叶、刘宝玲等几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小姐们,在大姐刘淑贤的英明指挥下,迅速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她们灵巧地躲避着飞来的雪球,同时也不忘奋力投掷,将一颗颗雪球化作冬日里的战斗号角,响彻这片欢乐的战场。
突然,刘之野的思绪被这些皮猴子们拉回了现实。
他见此情景,脸上随即露出了笑容,还是小时候好啊!
这冬天就是孩子们的世界。
只要一下雪都往外跑,堆雪人打雪仗。
一大早,刘淑贤就带着两个弟弟用木头做了一个小滑车,平板的,在下面的两个木条上绑上粗铁丝,坐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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