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长。场地中央还放着那面全身镜——泽法让人搬来的那面,木框上的海鸥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
泽法站在镜子旁边,背对着入口。他今天没有穿训练服,而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衣——棉质的,很宽松,袖口和领口有海军本部的蓝色镶边。脚上穿着木屐。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海军中将,更像是一个在庭院里赏月的老人。
明天出发?泽法问。他没有回头,但见闻色霸气让他早在威尔走进训练场之前就感知到了他的气息。
明天上午。坐补给船去油菜花港。航程四天。
身份?
商人。名字叫文斯,主营耐旱植物种子。
泽法点了点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沙地。
威尔在泽法旁边的沙地上坐下。两个人面对着镜子,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投在镜面上——一个坐着的年轻人,一个站着的老人。
阿拉巴斯坦的行动——斯摩格跟你说了风险吗?
说了。克洛克达尔是王下七武海,战斗力在中将级别。我在他手下撑不过三分钟。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威尔想了想。因为如果我不去,就没有人会去。海军本部因为政治原因不能直接介入阿拉巴斯坦,情报部门的人手不足,本地的线人被巴洛克工作社渗透得很厉害。我是唯一一个既有情报分析能力,又可以以非海军身份潜入的人。
这不算理由。泽法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只有你能做不代表你必须做
威尔沉默了。泽法说得对——只有你能做是一个客观事实,不是主观义务。他可以选择不去。他可以选择留在海军驻地继续训练,等变强了再行动。他可以把这个任务交给别人——也许会有其他人更适合。
但那样的话,阿拉巴斯坦的局势会继续恶化。克洛克达尔会完成他的计划。成千上万的人会死在叛乱中。而这一切,他本可以阻止。
我不想后悔。威尔最终说。
后悔什么?
后悔自己明明有能力做点什么,却没有做。威尔的声音很平静,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我的人生中有太多这样的后悔——明明可以做,却没有做。明明可以说,却没有说。明明可以改变,却选择了安逸。这一次,我不想重复同样的错误。
泽法放下茶杯,转头看着威尔。月光下,海军中将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不是赞许,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回忆与感慨混合在一起的情绪。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六年前那件事之后,不再收学生吗?
因为你的学生们——
不只是因为他们的死。泽法打断了他,是因为我后悔。后悔教给了他们战斗的技巧,却没有教给他们活着的智慧。后悔把他们训练成了优秀的战士,却没有让他们明白什么时候该战斗,什么时候该撤退。后悔把他们送上了战场,却没有自己陪在他们身边。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你的选择——去阿拉巴斯坦,去面对克洛克达尔——从战术角度看是冒险。从战略角度看是冲动。从安全角度看是找死。泽法说,但从一个人的角度看——一个想要不留遗憾地活着的人的角度看——这是正确的选择。
威尔没有说话。
我不会拦你。因为你已经通过了我的测试——你诚实地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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