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沉默了几秒。仓库区——他今天白天刚去过那里,在沙鼠仓库对面蹲守观察。如果宝拉的联络员是在仓库区被杀的,那么凶手可能还停留在那一带。
你的联络员知道什么?
他知道我的身份,知道信的内容,知道送信的路线——他什么都知道。宝拉抬起头,看着威尔。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威尔从未在成年人眼中看到过的情绪——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如果他死前被审讯过,那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克洛克达尔会派人来杀我。
如果他死前被审讯过,你现在已经死了。威尔说,声音很冷静,你来找我的路上没有人跟踪你,你的咖啡店也没有被监视——至少我刚才观察的时候没有。这说明凶手没有从你的联络员口中获得你的身份信息。他不是被审讯后杀死的——他是被直接杀死的。
那为什么要杀他?
两种可能。威尔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凶手在跟踪你的联络员,想看他要把信送给谁。但跟踪过程中被发现,凶手被迫提前动手。第二——
他顿了顿。
第二,克洛克达尔已经收到了信。他在用这种方式回应——杀掉送信的人,但不杀你。这是一种威慑。意思是:我知道信是你送的,但我暂时不杀你,因为你还有用。
宝拉的脸色变得更白了。她的深色皮肤都掩盖不住那种苍白。
如果是第二种——
如果是第二种,你的咖啡店明天会有新的。不是来喝咖啡的,是来监视你的。威尔走到舷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码头。夜色中,港口区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形成一片摇曳的光影。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第一,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天照常开咖啡店,照常做生意,照常给巴洛克工作社传递情报。等克洛克达尔的人来找你。然后——看他们是要杀你,还是要用你。
第二呢?
第二——威尔转过身,看着宝拉,你告诉我克洛克达尔在雨地的具体情报。赌场的位置、人员配置、他的行动规律。然后我安排你离开阿拉巴斯坦。海军会保护你——新的身份,新的城市,新的生活。
宝拉盯着威尔。她的眼神在恐惧中逐渐变得锐利——那是情报人员的本能,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你不是种子商人。
不是。
你是谁?
海军本部少尉。威尔。他说出了自己的真名和军衔。这是进入阿拉巴斯坦以来第一次——在此之前,他对任何人都没有透露过真实身份。
宝拉深吸一口气。她的手指不再颤抖了——不是恐惧消失了,而是她把恐惧压了下去,用情报人员的职业素养取代了情绪反应。
克洛克达尔在雨地的赌场叫。表面上是阿拉巴斯坦贵族开设的娱乐场所,实际上是巴洛克工作社的总部。赌场地下有三层——地下一层是普通成员的办公区,地下二层是高级特工的会议室和训练场,地下三层是克洛克达尔的私人区域。地下三层的入口在赌场vip室的壁炉后面,开启机关是壁炉上的鳄鱼雕像——把雕像的左眼按下去,壁炉会滑开。
她一口气说完这段话,然后大口喘气——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突然吐出来。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因为我曾经是地下二层的清洁工。宝拉说,巴洛克工作社在阿拉巴斯坦的外围成员中,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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