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看到了达斯琪。
她站在大厅的等候区,手里握着那把刻着波浪纹的匕首。一个月没见,她的头发长长了一点,额前的刘海被别到了耳后。她穿着情报部的制服——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左胸口袋上别着情报部的徽章。
看到威尔走出来,她快步走过来。然后她停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从头发(被沙漠阳光晒得褪了色)到脸上的新伤疤(在油菜花港留下的,不深,但会留疤),再到手腕上的重力手环(多了几道划痕)。
你受伤了。她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轻伤。左手需要休息一周。
达斯琪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把手里的匕首塞到威尔手里。
还给你。
威尔低头看着匕首。刀柄上磨出的手型凹痕还在,刀鞘上的波浪纹还在,刀刃被重新打磨过——比之前更亮了。刀柄底部刻了一个新的标记——一个非常小的雪花图案。
你刻的?
达斯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神有些躲闪,你在阿拉巴斯坦用冰战斗——我想雪花应该合适。
威尔把匕首插回腰带上的鞘里。谢谢。
不用谢。达斯琪顿了顿,泽法老师说——你晋升中尉了。
是的。
那你的军衔比我还高了。我是少尉。
你很快就会追上来。情报部的工作比前线更需要分析能力——你的分析能力比我强。
达斯琪低下头,脸微微红了。然后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平时那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我看了你传回来的情报——赌场地下三层的照片、克洛克达尔的计划书、巴洛克工作社的人员构成。照片的拍摄角度和光线选择都很专业,文件分类也很清晰。作为情报部的人,我给你的情报质量打九分。扣掉的一分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在每张照片上标注时间和地点。情报归档的时候需要这些信息。
威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下次我会标注。
还有——达斯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到某一页,——你在沙漠中用的阿拉巴斯坦语。是水,sahra是沙漠,waha是绿洲,madina是城市,sadiq是朋友,adu是敌人。全部正确。发音也很标准。
你教我的。
我知道。达斯琪合上本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所以我很满意。
威尔看着她,突然想起在沙漠中出现的那个幻觉——那个看不清脸的海军在他身边并排走。他现在知道那个人是谁了。不是幻觉中的模糊面孔——是达斯琪的脸。那个在他出发前熬夜帮他做功课、帮他改情报、把匕首借给他的人。
达斯琪。
谢谢你。
达斯琪的脸又红了。她推了推眼镜,试图用镜片挡住脸上的表情,但镜片挡不住。
不用谢。你是我的战友——帮你做功课是应该的。
不是为功课。威尔说,是为匕首。为我出发前你帮我做的所有准备。为你在情报部帮我转发的每一条信息。
他顿了顿。
为你在马林梵多等我回来。
达斯琪低下头。她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但她没有伸手去推。她盯着地面看了很久,然后用非常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下次——不要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威尔没有回答。但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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