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件，每一封都有清晰的署名。
“湘省人民医院脊柱外科副主任医师，赵铁民……”
“桂省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骨科主治医师，丁实庭……”
“黑省哈大附属第一医院外科副主任医师，包勉远……”
从南到北。
从东到西。
简直是囊括了各个省份、各地医院。
戴楠等人吃惊。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裘老院士手里竟然有实名举报信。
这得是多相信裘老院士，才会以实名写下信件……
毕竟，一旦泄露，那么他们这些人将彻底在骨科销声匿迹，连混口饭吃都做不到了。
裘明镜看了几人一眼，道：“如果泄密了，那就是你们三个的问题。”
戴楠等人讪讪地笑。
他们如今能留在裘明镜身边，品性早就得到了验证，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哪怕是如今需要仰仗常微罹才能快速晋升院士的戴楠，也不可能用这种信息去给自己牟利。
院子里安静下来。
裘明镜认真地翻着。
数十分钟后，他目光总算从各种信件中抬起头来。
然后给出了一个数据：“今年的骨科手术量，比起去年，增长了207%。”
戴楠等人面面相觑。
虽说大夏医学在不断地发展，但除非有崭新的术式将之前无法治疗的疾病纳入了治疗范围，否则手术量不可能有太大的变化。
而骨科显然没有什么重磅术式……
这种情况下仍然增长了207%……这其中恐怕就经不起推敲了。
当然，这些数据其实也就裘明镜等少数人知晓。
若不是裘明镜开口，他们几人可能也得不到准确的数据。
“也就是说，常微罹真的有问题。”戴楠神情凝重。
杜崇岚和侯从军都没有说话。
有问题是肯定的，现在的关键是问题有多大。
裘明镜道：“院士是根基，难以撼动。而且我的身份更不适合直接下场干涉。
“另外，我更担心的是……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常微罹真的倒了。骨科领域恐怕会乱成一锅粥。”
裘明镜是元老级院士。
他看问题的角度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其余人只看到了是非对错。
但裘明镜更在意的是秩序的稳定。
如果许秋同样是院士，和常微罹斗倒是没什么。
大不了等常微罹倒了，把权利让渡给许秋就行了。
但现在最可怕的就是……常微罹倒了，谁来扛大旗！
如今骨科领域，没有够格的领军人物。
傅元魁太年轻了，其余人同样难堪大用……事实上若非如此，常微罹怎么可能在明显有问题的情况下，还能稳坐院士的宝座？
这便是院士的可怕之处了。
真正掌控着学术之舵，拥有决定领域发展方向的院士，很多都已经到了大而不能倒的程度……
这也是为何，当裘明镜知道许秋拒绝常微罹的邀请时觉得无比吃惊。
因为“站队”，是踏入医学领域的第一步。
从站主治医生的队，到站主任医师、不同分管院长的队……这一个个选择贯穿职业生涯的始终。
错一步，这辈子估计就晋升无望。
而许秋直接拥有了站队院士的资格，可以一步登天，等若有了一个“大而不能倒”的免死金牌！
能有断然拒绝此等提拔气魄的人，少之又少！
“你们可知道，为何骨科人才凋敝？”而这时，裘明镜苍老的声音突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