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群振翅欲扑的猛禽;豹斑战袍在火焰中鼓荡,斑纹如活物般蠕动。长矛森然如林,黑曜石矛尖闪烁着冷冽的光,仿佛每一支都嗜血待饮;豹战士们则低吼前行,面孔涂满猩红与黑色的战妆,眼睛赤红如野兽,手中紧握铜盾与爪钩,脚步碾碎落叶,发出“沙沙”的低鸣,声如丛林里的掠食者。
托尔特克战士们的阵列从烟雾与血雾中压迫而来,人数多达数百,如潮水般汹涌,势要将李漓的队伍死死困杀在奇琴察伊的血火炼狱中。
人群后方,一个身影缓缓走出火光的阴影。他是这支托尔特克部队的首领——一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肩宽如墙,脖颈上戴着串满人骨的项链,在火光中投下森然的影子。他的脸庞刻满岁月与战斗的伤痕,左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耳根斜斜划至嘴角,让他的笑容永远带着冷酷的扭曲。黑曜石粉末与赭石涂抹在他额头与眼眶,勾勒出一张近乎鬼魅的面孔。他的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冷笑,像蛇信一样阴冷而残忍。那笑容透出一种笃定,仿佛这一切背叛与围杀,早已在他的算计之中。
李漓的眼神瞬间冷峻如铁,像是烈火骤然凝结成冰。他没有慌乱,只深深吸了一口气,鼻端依稀残留着烟草的余香——那是丛林里的一场交易,如今却化作背叛的利刃,逼得他们背水一战。
“——突围!”李漓低吼道,声音如战鼓震裂夜空,轰然在每个人胸膛里回荡。队伍刹那间紧绷成一张弓,所有杀意与怒火都汇聚在这一声命令里。
李漓的队伍疾冲而出,如离弦之箭直刺前方。铁刃翻飞,织成一张银色的杀网,将挡路的藤蔓和枝杈悉数劈断,伴随“咔嚓”脆响。丛林深处湿热而幽暗,繁叶如巨伞遮蔽了星光,脚下落叶厚重松软,夹藏荆棘,每一步踏下都“沙沙”作响,仿佛脚踩在无形的陷阱上。
托尔特克人的箭雨骤然倾泻,密集如暴风骤雨,羽尾划破空气,“嗖嗖”呼啸而至。箭矢嵌入树干与泥土,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黑曜石箭尖闪烁着冷光。战士们高举盾牌,火星迸溅间,箭头碎裂如冰雹般四散。格雷蒂尔怒吼着冲锋,宽斧卷起风雷,一斧劈碎疾射而来的箭矢,又顺势砍断一名豹战士的爪钩,那战士闷哼着翻倒在血泊里,鲜血喷溅,溅到同伴的脚背上。
托尔特克军队疯狂涌来,试图以人海战术碾碎抵抗。他们如蚁群般从四面八方逼近。鹰战士们从树冠间扑下,羽冠翻飞如振翅欲扑的猛禽,爪钩划破空气,直奔战士们的后背;豹战士们则低伏着身形,野兽般怒吼,长矛猛刺,如毒蛇吐信般疾速狠辣。火把在林间摇曳,光影拉长,映照出一群狰狞的鬼魅扑杀而来。
后方,托尔特克首领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嘲讽与狂热,尽管也几乎没人能听懂他在吼什么,他的命令像皮鞭抽打,驱策着士兵们前仆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箭矢再度密集落下。一名德纳猎手闷哼一声,中箭倒退,箭头深嵌入肩膀,鲜血顺着手臂淌下。他却咬牙生生拔出,痛得眼角抽搐,却依旧反手拉弓,怒射而出——那一箭正中一名鹰战士的喉管。那战士眼珠翻白,从树上轰然坠落,连带砸断数根粗枝,发出“咔嚓咔嚓”的巨响,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忽然,纳贝亚拉在十多个泰诺人的护卫下,踉踉跄跄地被逼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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