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节奏。她凝视着石板地面上斑驳的光影。唯一的声响,是窗外风卷过旌旗的猎猎之声,宛如命运在无声催促。
“大鲍德温已经集结了两万多人的军队,而我们加起来不过三千余人,根本守不住雅法。”里巴尔笃斯沉声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战场上的号角,却掺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双手紧紧抱胸,盔甲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里巴尔笃斯缓缓环顾四周,目光沉重如铅:“我们的补给已几近耗尽,士兵们伤病累累。城墙虽坚固,但在那样的围攻下,不过是延缓死亡而已。”
里巴尔笃斯的声音忽然压低,像一柄缓缓落下的铁锤:“最致命的是,上周我们与十字军的激战,已经传到了埃及人那里。如今,法蒂玛王朝的一支二万余人的军队正驻扎在雅法南方,不到一百里的地方。他们正在观望,等着我们与十字军拼得两败俱伤,再挥军北上,坐收渔翁之利!”
“我们不退!”雅各忽然怒吼,他的声音如火焰点燃了沉闷的空气。他猛地一拳砸在石墙上,震得尘屑簌簌而落,发出沉闷的回响。胡须随呼吸颤抖,青筋绽出,他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拼到最后!在我们死前,就放火烧掉雅法和港口!让大鲍德温得到一座焦土!”雅各的咆哮声在大厅中回荡,如狮吼般撕裂沉默。那双燃烧的眼睛里,既有本地人对压迫的仇恨,也有十字军狂热般的决绝,仿佛已经看见火焰吞没港口、黑烟遮天的末日景象。
“这太不理智了!”埃尔雅金站起,声音尖锐却条理分明,绿丝长裙在椅背一侧微微颤动。她环视众人,目光冷峻:“以一时的愤怒烧掉雅法,不会换来尊严,只会换来灭亡。我们的军队、商队、盟友、还有无数家当都会随火化为灰烬。那不是复仇——那是自杀,请千万别把理想说成牺牲的幌子。”
伊纳娅的声音在角落里平静却坚决地响起,带着阿拉伯女性的刚劲与慈悲,丝巾下的眼睛像冷星般射出光芒:“而且,这里的百姓是无辜的。渔民、农夫、商贩——他们的孩子在街巷里哭闹,他们的屋瓦就在港口旁。我们没有权利把他们一并拖入焚烧的深渊。若要抗争,也应当为这些人想想留一条活路。”
伊纳娅的话像一把清冷的刀,割开了大厅里那团炽热的情绪。
“撤退吧!”苏麦雅冷冷开口,语气干脆得如同刀刃切过空气。她靠在门边,身影笔直,宛如一杆静立的长枪。
贝尔特鲁德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探询。昏暗的光影映照下,苏麦雅的面容坚毅而冷峻,皮甲上布满的划痕仿佛是战斗的勋章,诉说着她的经历与鲜血的印记。
事实上,那一夜率领两百多名本地民兵从地道与枯井杀入敌营的领头人,正是苏麦雅。那本该是死士的任务——贝尔特鲁德原先安排她留守总督府,守护后方,却谁也没想到,苏麦雅并未告知贝尔特鲁德便带人突入敌营,几乎以赴死的姿态杀出一条血路。苏麦雅的存在,如今已成为大厅中不可忽视的冷硬力量。
“艾赛德若在,他绝不会同意我们为了一片领地拼命送死!”苏麦雅的声音低沉,却像一柄铁锤敲在众人心头。她直视贝尔特鲁德,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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