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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王之役,我军四十万大军,阵势是何其盛大!可论起战果,却比不上河北的十万前锋。再想当年黄巾造反,用兵又何止百万汉灵帝只用五六万精骑,破其如摧枯拉朽。”
“韩信有言,人之才能有限,超过界限反而是一种累赘。以汉高祖之善兵,带十万人决胜已是极限,如彭城之战时,他率五十六万大军,又如何能面面俱到呢结果就只能丢妻弃子了。”
“而在如今的官署中,我军有能用十万兵马的人吗大司马,恕我直言,我军中有经验的将领还是不多,不足以发挥我方军众的优势。”
“相反,征西军司的将领常年与羌氐征战,能将总是多于我方。又占据地利,取胜的可能总不至于没有。”
这番言论说罢,司马冏的头脑冷静了些,他同意董艾的判断,但也有部份不甘,又问:“战场上互有胜负,是很正常的事。不打仗,如何练出能战之军我手中的兵力如此之多,一两场败仗也输得起。只要最后能功成,谁又会记得前面这一两场败仗呢”
“今时不同往日啊,大司马。”董艾话不多说,直接点明道:“您若是离开洛阳,再打了个败仗,洛阳这地方,还能姓齐吗”
司马冏顿时警醒,连连道:“你说得对,祖士稚的建议不可用!”
以现在的局势,司马冏坐镇洛阳,独揽朝政的情况下,尚且出现了层出不穷的阻碍和流言。司马冏若是率兵离开洛阳,再打了败仗,洛阳的这些老鼠们还不要反了天恐怕立刻就是起兵响应。到那时候,大军退路断绝,立刻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司马冏本来就对出兵一事心生犹豫,听到董艾的分析,一种沮丧感与厌烦感迅速控制了他,抱怨道:“不顾大局的人何其之多!想要致天下太平,又何其之难啊!”
董艾本来想安慰主君几句,不料司马冏随即又抽出一份文案,递给董艾道:“这是主簿王豹的文表,他的提议也很有意思,你再看看吧。”
还有一份董艾略有些诧异。他接过王豹的表文,细细翻阅起来,乍一看便不禁啧啧称奇,感慨道:“大司马,好大胆的提议!”
王豹的文表不长,不过寥寥数百字,他先是在文中高屋建瓴地总结道:“豹伏思晋政渐缺,始自元康以来,宰相在位,未有一人获终,乃事势使然,未为辄有不善也。”
意思是自司马炎死后,居然没有一个辅政宰相能够善终,这已经说明,眼下的政局之复杂,已不是任何人能够解决的事态了。
然后他点明司马冏进退维谷的困境:“今以难赏之功,挟震主之威,独据京都,专执大权,进则亢龙有悔,退则蒺藜生庭,冀此求安,未知其福。”
至此,他终于进入正题,点明道:“昔武王伐纣,封建诸侯为二伯,自陕以东,周公主之,自陕以西,召公主之。及至其末,霸国之世,不过数州之地,四海强兵不敢入窥九鼎,所以然者,天下习于所奉故也。”
“今诚能尊用周法,以成都为北州伯,统河北之王侯;明公为南州伯,以摄南土之官长。各因本职,出居其方,树德于外,尽忠于内,岁终率所领而贡于朝。简良才,命贤俊,以为天子百官,则四海长宁,万国幸甚。明公之德当与周召同其至美,危败路塞,社稷可保。顾明公思高祖纳娄敬之策,悟张良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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