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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却出乎预料。武库失守的影响还是太大了,使得东宫的守御陷入了明显的不利中。而且他们也得到了消息,苟晞正率众东返,极可能明日就抵达洛阳。
祖逖便与皇甫商商议说:“眼下齐军包围了东宫,但齐王却还留在府内,实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若我们现在还不动手,等苟晞回来,就再难有立功的机会了。”
皇甫商却有些犹豫,他问道:“可我们手上才百余人,想要面见齐王,身上也不能带兵器,这能做些什么”
祖逖笑道:“这有什么难的现在谁都注意不到我们这边,我们直接在大司马府放火,高呼我军大败,难道他们还能有提防吗”
“到时候,我们带甲士佯作前去救援齐王,实则将他挟持住,送到天子眼前,这大功不就唾手可得了吗”
皇甫商还是有些犹豫,只不过这一次,理由却不同了:“这是不是太过份了,以后旁人将如何议论我们”
祖逖冷笑道:“做人莫非是做给别人看的是做给自己看的。我们这次本来就是背主,还怕多这点骂名”
一旁的嵇绍倒是淡然自若,他一把拉住皇甫商,和声劝说道:“这没有什么要紧的,国家走到这一步,哪还有什么忠臣奸臣,无非是乞活保命罢了。”
嵇绍德高望重,他一开口,立刻便稳住了皇甫商,使得祖逖的计议得以通过。
时间紧急,祖逖也真是毫不顾忌。他在金墉城外一声招呼,周围的街巷中顿时蹦出来百来名游侠义徒。这些人多是洛阳孤儿出身,跟随他在西市打家劫舍,已经有十多年了,忠诚度毋庸置疑。在战场上,他们可能发挥不出多大作用,但论飞檐走壁,杀人放火,却是再擅长不过了。
祖逖对为首的王长吩咐道:“你们现在就在大司马府四角纵火,不要有所顾忌,等火势大了,你们立刻就躲回来,不要让人看见。”
说到这里,他锤了一下王长的胸口,笑道:“事成之后,弟兄们每人换一件紫丝的袍子,何如”
义徒皆大笑,随即领命而走,四散消失在街巷的阴影之中。而祖逖则返回金墉城,召集城中部属,停在城门前闭目养神。
见他如此气定神闲的姿态,皇甫商实在有些佩服,他暗想:当年平定齐万年之乱,自己也算是久经战场了,大败和大胜都经历过,可这种危急时刻,还是难免忐忑。但眼前这位男子,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功勋,竟然能不动如山,真是不可思议!
祖逖当然不会因此忐忑,或者对于他来说,无所事事的平庸生活才会让他压抑与忐忑。反之,祖逖要做的事越大,反而越会令他兴奋与镇定,因为祖逖已经渴望这一天太久了。
对于一般人来说,幸福大概就是能过上一种安逸的生活,可对于祖逖来说,却并非如此。他拥有超乎常人的情绪与感知,日复一日的平淡是对他天赋的摧残,他渴望新鲜,渴望冒险,甚至渴望疼痛,他简直生来就属于乱世,只有不断地动乱,才能让他感知到自己仍然活着,感知到自己仍然存在。
因此,即使作为司马冏的掾属,且司马冏对待祖逖着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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