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河北民不聊生,两军兵灾连连。就连大将军自己,也为他遮蔽内外,苦不堪言啊。”
“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次奸贼贪慕名利,竟主动率军在外,露出了破绽。卢长史抓住这个良机,得见了大将军,向他痛陈利害,分晓得失,并且联合邺中忠良,趁势拨乱反正,这才重伸正义,将陆氏一党一网打尽。”
在王敦的言语里,司马颖仿佛傀儡,而陆机就好似那王莽董卓,邺城与洛阳间的一切矛盾都是陆机所为,与成都王毫不相干。他接着信誓旦旦地说道:
“骠骑,这祸乱朝政的罪魁祸首,已经被铲除了。眼下的邺城由卢长史重新执政,只要大将军能与骠骑您和好如初,兄弟齐心,晋室社稷又何愁不宁呢?”
听到这些话,司马乂不禁哈哈大笑,不知道他是由衷地为和平感到高兴呢,还是单纯觉得这些话语滑稽可笑呢?总之,他笑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突然瞥了刘羡这边一眼,瞬间又收敛回去,终于说道:“好啊!听到这个好消息,我心甚安!”
“这么说,骠骑的意思是……”
司马乂脸上的笑意已经褪去了,他望着王敦,淡淡道:“我本就无意与十六弟开战,此战也并非是我挑起的,有什么可说的呢?现在南边还有贼军作乱,西面仍有河间王兴兵,我哪里有空管他?十六弟若是就此罢休,那此事自然就算了了,若不肯罢休,我也无非迎战就是。”
“十六弟自己想清楚吧。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天下人都看得见。他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实在叫人心寒,但迷途知返,也未为晚矣。希望他以后做事,多想想后果,也多学学刘府君。”
说到这,不意他话锋一转,突然手指刘羡,当众称赞道:“若是天下的臣子,都能有刘府君三分忠荩,社稷何至于败坏至此呢?来,我们敬刘府君一杯。”
刘羡方才一直在关注司马乂的举动,见长沙王言语飘忽,刻意不与自己对视,还道是司马乂准备先将和谈一事敷衍过去,然后再与自己计较。不料他突然将自己牵扯在内,是何意图?
不及刘羡深思,司马乂已举起酒盏,注视刘羡,感慨道:“府君在蟒口决战,秉钺鹰扬,顺风烈火,大破贼军,非英雄不能为之,来,诸公,我们敬府君一杯。”
说罢,在座公卿皆向刘羡举杯,一齐贺胜祝捷。这仓促之间,刘羡唯有举杯回应,口中谦虚道:“殿下谬赞,这全赖将士齐心,三军用命,我也不过是凡人罢了。”
司马乂大笑道:“府君何必自谦?有府君在,天下这些乱臣贼子,谁敢妄动!我正要重用府君,升任三公,入职台阁呢!”
听闻此语,刘羡又是一惊。他再抬首看司马乂,想要说些什么,长沙王却已将酒水一饮而尽,转过身去,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接下来是一个个公卿排队道贺,令他无从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刘羡唯有低眉不语,此时他已彻底洞察了司马乂的打算。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说什么升任三公,入职台阁,无非便是明升暗降。眼下这个战乱时节,朝廷的威望不能说跌落谷底,也算是聊胜于无。下辖既不过数州,台阁的权力自然名存实亡,远不如兵权切实可靠。
而在两人渐生嫌隙的眼下,刘羡又在军中甚有威望,司马乂为了维持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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