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眼底却藏着一股噬人的暴戾。
“还有乌拙吐,也一并剐了。”
乌拙吐是阿尔库斯最看重的儿子,沉稳狡诈,若老贼篡位成功,此人最可能继承王位。
凡是阿尔库斯珍视的,他都要亲手毁掉。
刽子手很快搬来两张刑床,将裴罗和乌拙吐死死绑住。
谟措乌拔亲自拿起锋利的刀子,走到裴罗面前,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裴罗,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要,谟措乌拔将军,我错了,求你饶我一条狗命,啊啊啊啊”
小刀划破裴罗的衣襟,在他惨叫声中,一片血淋淋的皮肉被割了下来。
……
极寒天气已经过去,金州大地之上逐渐迎来生机。
冻土化开的原野里冒出嫩草芽,冰雪开始消融,潺潺流水带着融雪的清冽,滋养着金州的土地。
河西堡外的巨大厂房里,纺纱机运转的咔嗒声此起彼伏。
李骁身穿玄色镶金袍,周身绣着日月山川图案,正站在厂房中央,望着周围穿梭忙碌的女工们。
她们正熟练地操作着纺纱机,一团团雪白的、蓬松的羊毛从进料口送入,转眼就变成细细的纱线,缠绕在木锭上。
然后又将这些丝线,送到另一个织布厂房中,编织成布。
“这些女工,都是咱们六镇将士的家属。”
身旁的河西商行总掌柜李东昆,指着正在换纱锭的妇人介绍说道:“闲暇时候来这儿赚些钱,贴补家用,也能给娃扯块新布做衣裳。”
李骁点点头,目光落在纺纱机上。
这是他亲自改良的机器,实际上就是所谓的珍妮纺纱机。
从前,一个巧手妇人只能纺出一条匀净的丝线;如今有了改良的纺纱机,便能同时纺出八条丝线。
纺纱效率足足提高了八倍。
这还只是初级版本。
等日后继续改进,还能做出同时纺出十六条、甚至是八十条丝线的机子。
总之,纺织业已经初步成为了北疆经济的支柱产业。
“这个厂房是新建的,像这样的厂房,还有五个。”李东昆继续说道。
“咱们的布放在市面上,从来都是供不应求。”
“按大都护您的命令,一直优先满足北疆内部所需,可需求量实在太大了。”
“属下想着继续扩建厂房,让北疆的每一个军民都能穿上衣。”
北疆苦寒,即便是盛夏也带着凉意,寒冬更是能冻裂石头,对布、衣的需求向来旺盛。
除了保证六镇将士的甲供应,家属和新迁来的百姓也急需御寒衣物。
河西纺织行的机子日夜不停,女工们轮班赶工,依旧供不应求,机子早就不够用了。
李骁望着厂房里忙碌的身影,微微点头说道:“河西商行的事情,三叔你看着办就好了。”
“你办事,我信得过。”
“不过,扩建之后的厂房,可以从新移民里挑选女工,给他们一条养家糊口的路子。”
作为北疆的发家之地,老金州人向来殷实。
六镇的中高层将领多是老金州出身,家中牛羊成群、田亩连片,还有征战掠夺来的财宝。
可新移民却是一无所有,急需工作岗位。
虽然大都护府会借给他们牛羊、鼓励垦荒,还许诺十年免租税,但头两年的生活依旧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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