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力量在冲刷着牧二的五脏六腑，浑身脉络。
“爽快！”
他掬起第三口泉水的刹那。
水面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个正在炼器的黑袍修士。
“？？？”
牧二惊了。
这星泉里面居然有人。
还没等牧二说话。
那修士突然抬头冷笑：
“何方宵小敢窥视本尊？”
说着。
一掌便传递而来。
隔着无尽虚空拍来的掌印，竟将星泉震得沸腾！
“前辈我乃太虚宫传人。”
牧二甩出星辰树果实抵挡。
果实爆开的虚空乱流将掌印引向第五口星泉。
泉中映出的雪山之巅突然降下天火。
两股力量在星宫外的混沌中对撞湮灭。
“太虚宫居然有传人了？”
第三口星泉中的黑袍人一愣。
境界这桀桀笑道：
“那你肯定有太虚宫的传承吧，来告诉我，我给你一桩机缘。”
机缘尼玛啊！
牧二眼皮跳动，道：
“前辈，好说好说！”
他趁机将九口星泉炼化成琉璃珠串。
珠内封存的不仅是泉水，更有九个世界的空间坐标。
“星泉之中是方世界？”
牧二有所明悟，此刻外界忽然变化了。
主殿好似在流转，在缩小。
“不好！”
牧二悚然。
主殿正在坍塌
是那种类似于星辰般的坍塌。
“跑！”
牧二当机立断，使用“虚空跃迁”。
主殿彻底坍缩成光点的前瞬。
牧二撞进藏着最后秘宝的暗阁。
这里没有璀璨星辉，只有盏青铜灯漂浮在墨玉案上。
灯芯跃动的不是火焰，而是不断生灭的微型宇宙。
当他伸手触碰灯盏时，灯芯突然传出稚童嗓音：
“你终于来了，第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一位试炼者。”
牧二指尖凝聚的星砂抵住灯芯：
“装神弄鬼！”
“我是太虚灯灵呀。”
灯芯迸发的星光在空中绘成婴儿轮廓：
“道祖当年把我留在这里，说要等个敢把大千种子种在体内的疯子……”
婴儿突然指向牧二丹田：
“你肚子里那颗星核，再有三息就要炸了哦。”
牧二内视发现星核表面果真布满裂纹。
却反手将灯盏按向腹部：
“那就劳烦道友替我兜着！”
灯灵发出尖叫的刹那。
星核碎片被灯盏吸收，重新凝成更加璀璨的晶体。
灯盏表面浮现的星图突然活了过来。
化作流光没入牧二识海——这才是真正的《太虚道统》传承，先前所得不过皮毛！
太虚灯盏迸发的琉璃色光晕笼罩牧二周身。
他正漂浮在无尽虚渊的乱流漩涡中央。
左手握着的《寰宇星书》突然自行翻至末页。
空白处浮现的星纹竟是由空间裂缝拼成的文字：
“空非无，实非有，万界归墟处，方见真源。”
字迹流淌的银光钻入瞳孔的刹那。
四周混沌气流突然凝固成亿万块棱镜。
每块镜面都折射出他不同时空的倒影——少年时坠崖求生的狼狈、青年时屠灭宗门的狠绝。
此刻在虚渊深处浑身浴血的癫狂。
千万个“牧二”同时转头注视本体，异口同声道：
“何为真空？”
这里的真空不是物理意义。
而是“真”和“空”！
“聒噪！”
牧二震碎三丈内的棱镜。
飞溅的碎片却化作银鱼群钻入毛孔。
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
他看见自己皮肤表面浮现金色网格——那是空间法则正在重构肉身！
太虚灯盏突然脱离掌控。
灯芯跃动的微型宇宙膨胀成球体将他包裹。
球内时间流速骤然加快万倍。
外界一息光景，球中已过三年。
第一年。
牧二盘坐在不断坍缩的星辰核心里。
皮肤被高密度星尘磨出森森白骨。
丹田里的空之本源却如饥似渴地吞噬着坍缩之力。
当第九颗本命星辰在肺腑间凝结时。
他忽然张口咬向虚空，硬生生撕下块混沌气流：
“原来空间亦可食用……”
第二年。
球体内诞生出七重嵌套世界。
牧二穿梭在不同维度间。
发现每重世界的空间法则都相互悖逆：
有的地域重力倒悬，有的所在物质虚化。
他故意在第三世界震碎山岳。
导致第五世界的海洋沸腾蒸发。
最终悟出《逆空共振术》。
七重世界同时崩塌成原始星云。
第三年。
太虚灯灵幻化的银发童子盘坐在星云之上。
指尖缠绕着由空间裂缝编织的琴弦：
“你若能奏响此弦，便可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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