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细细说来,这鬼船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谢文站起身,眉头紧锁,回忆道:“那鬼船行驶之时,海面无风自动,浪花翻涌。船上的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些黑影晃动,却看不清模样。更诡异的是,那些活尸力大无穷,普通刀剑难以伤其分毫,唯有火烧,才能将他们彻底消灭。”
石飞扬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走!即刻召集人马,前往江南。无论这背后是何方神圣,胆敢在我大明境内兴风作浪,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威慑力。
谢文抱拳拱手,躬身应令,随即施展“飞絮轻烟功”,迅速融入空气之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秋风裹挟着草叶掠过林丹部落的毡帐,将古格拉公主鬓边的银饰吹得叮当作响。她身着的玫瑰红绸缎长袍随风扬起,裙裾上绣着的并蒂莲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恰似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
石飞扬正在帐外收拾行囊,玄色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左手中指戒指神龙宝塔的寒光微闪,映得他眉目愈发英挺。
古格拉倚着雕花的桦木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金线绣的卷云纹,看他将干粮与水囊仔细捆扎,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心头泛起酸涩。
终于,她轻移莲步,像生怕惊动什么似的,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石郎,一定要走吗?”
石飞扬转身时,正撞见她眼波盈盈的模样。
晚霞为她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光,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星子,却被泪水浸得湿润。他心头一紧,伸手将她发间被风吹乱的珍珠流苏别好:“江南百姓正受倭寇之苦,我怎能袖手旁观?”
“可是.”古格拉将脸埋进他胸前,绸缎长袍下传来的心跳声让她愈发委屈,“你才刚回来没多久,连帐里新酿的马奶酒都没尝一口.”
她抬起头时,眼角已经挂上泪珠,在夕阳下闪着晶莹的光,“石郎,草原的夜好冷,没有你在,我连入睡都难”
石飞扬喉头滚动,明玉功运转时泛起的温润光泽也掩不住眼底的心疼。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泪痕:“等我平定江南,定要陪你看遍草原四季。春日的格桑花海,盛夏的银河倾泻,还有.”
“不要听什么以后!”古格拉突然攥紧他的衣襟,玫瑰红的衣袖垂落,露出腕间他送的狼牙银镯,“石郎,你每次走,我都在毡帐前数星星。数到一千颗,才能盼到你归来。”
她踮起脚尖,将脸贴在他冰凉的刀鞘上,“这刀上的血腥味,我闻一次怕一次,就怕哪天.”话音未落,已泣不成声。石飞扬心中大恸,明玉功不自觉运转,周身泛起柔和的光晕将她笼罩。
他低头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低声道:“我的好姑娘,你瞧这狼牙——”他取下她腕间的银镯,“当年我在狼群中斩杀头狼,这狼牙便成了我们的定情之物。只要它还在,我就定会回到你身边。”
古格拉突然解下颈间的珊瑚项链,红得似火的珊瑚珠在她掌心颤动:“那石郎带着这个,见它如见我。”她将项链系在他腰间,指尖抚过他劲装的褶皱,“若是遇上危险,就摸摸这珊瑚,我在草原上,会用全部的祈愿护你周全”
秋风呜咽,远处传来马头琴的苍凉曲调。
古格拉死死抱着石飞扬不松手,直到他上马的那一刻,仍踮着脚去够他的手:“石郎,千万要记得,草原上有个人,会守着月光,守着毡帐,守着我们的誓言,一直等”
她的声音被风扯碎,化作飘散在天际的思念,而石飞扬的身影,已渐渐融入血色残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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