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衣衣姑娘进了浮屠阁!”
试问一个终日被人追着要杀的花满楼,在黑暗之中,碰上满脚泥泞,脚步声全变的叶蝉衣,会当成什么?
他必定会主动出手,把人制住,免得虚耗体力!
然后呢?
陆小凤眼睛都红了。
叶蝉衣被突袭,不会反击吗?
必然会!
“你们太卑鄙了!”陆小凤将手中木头捏成碎屑。
他很难想象,这两人谁伤了谁以后,要如何抚平内心里面的惭愧、内疚和自厌。
陆小凤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冻在冰水里一样,连血管流淌的血都是寒凉的,骨头也在打颤。
宫主轻轻刮着杯盖上的浮沫,漫不经心道:“那又如何。”
她那轻飘飘的语气,好像说的并不是两个人,而是路边干枯的两棵草,又或者是春日凝在叶子上的两片霜花。
没了也就没了。
陆小凤咬紧牙齿,咬得口腔内壁被误伤,沁出铁腥的味道,滑落喉头。
宫主嘴角轻弯。
咻——嘣——
门外飞来一颗石子,将宫主手中杯盏打碎。
瓷器碎片与滚烫茶水一起迸溅开来。
宫主武功同样师承宫九师父,她的反应力也并不算差。
可人在得意的时候,稍有松懈,就会慢上一小会儿。
宫主翻身落在一旁时,那迸射的茶叶、茶水和碎瓷已经溅湿她一身。
她恨恨盯着门口一袭蓝衣,潇洒优雅背着手迈步进来的楚留香。
“江湖传闻,香帅是个怜香惜玉,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她摸到自己脸上刺痛的部位,再看手指,一片殷红,“原来,也不过如此。”
楚留香哂笑一声:“看来姑娘的消息不准,不如不听的好。”
“你!”宫主被气到。
楚留香擡脚将凳子踹开,挡到陆小凤面前:“还有。我们陆兄才是怜花惜玉的主,一般情况下都不打女人、小孩和老人。”
“但我不同。”楚留香对准宫主方向,擡脚朝那张坏掉的桌子,用力一踹。
“我没有这种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