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道:“我与张队副去牙门交军碟,你们跟随刘伙长去驻地,莫要乱跑!”
“遵命!!”
众人喊声嘹亮,随后便见高潜他们先后离去。
与此同时,身为普通兵卒的李阳春他们也跟着几名伙长前往了驻地。
军营内有土屋,基本是每伙一间屋子,每队一个小坊,每团一个大坊,坊有坊墙及坊门,宛若小型城池。
李阳春他们回到了本队的驻地,所有人下马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坐下休息,将汗水擦干后脱甲,为马匹脱下马鞍。
接下来就是各自为自己的马匹梳理毛发,检查马蹄,喂食马料。
照顾好马匹,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交由队内的马夫带入马舍之中。
这些马夫都是当地的土浑人,专门负责照顾军中马匹。
伺候好了军马和乘马,李阳春他们才有机会来收拾自己。
因为是在高原,树木稀少,而转运煤炭并不容易,所以洗澡在这里还是比较奢侈的。
他们脱下甲胄,简单用铁壶中被太阳照射而聚热的温水擦拭身子,随后用梳子梳理一遍头发,再用篦子继续梳理。
“直娘贼的,马懿你看你这个跳蚤……”
“滚滚滚!”
高述逗着马懿,马懿则是不耐烦骂着。
半年多的风吹日晒,他们的肤色比起之前更黑了,丢到中原去,兴许都会被人认成南边的昆仑奴。
十二个大男人各自在宿舍里忙着,忽然宿舍外便响起了木哨声。
“哔——”
“集合!!”
“直娘贼的!阿耶才躺下没一刻钟!”
所有人骂骂咧咧,可行动却不慢,纷纷握着鄣刀往外走去。
五十余人很快集结完毕,返回的高潜与张队副满意颔首,随后开口道:
“传军令,土浑镇第九伏俟军第三团,于八月二十五日放假,元日以前集结于岷州溢乐县外军营……是否明了?!”
“遵命——”
当放假的消息传来,所有人心底无比激动,但还是强压着激动,先行回答了高潜。
“解散!”
随着高潜声音落下,众人立马欢呼起来,但高潜却打断道:
“别高兴太早,这次放假不一定是好事。”
他没说的太明显,但对于已经见过血的众人来说,他们很快便明白了这次放假的目的。
“娘贼的,南边要打仗了?”
“肯定是,不然让我们去岷州干嘛?”
“要我说,早就该打了!”
“是啊,我们五万多精兵强将,还有三四万民兵,早该打出去了。”
“你们说这次会打下成都吗?”
“娘贼的,不管打不打,总之打了这仗,你我恐怕都能升为伙长了!哈哈……”
虽然已经见过血,但在吐谷浑地区打的都是治安战,这群青年人并不清楚,大阵作战的恐怖在哪。
他们说说笑笑,不少人甚至激进的想要打进成都府。
还有人则是渴望建功立业,擢升官职。
不止是他们这般,就连伙长和高潜、张队副他们也笑容洋溢。
他们自然怕死,但是他们更怕止步于此。
按照军中的规矩,四十五岁还未擢升到别将的人,都将在四十五岁年满时退役。
尽管退役后,他们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钱粮,以及地方衙门维护治安的工作,但那样工作的俸禄并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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