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此役过后,高骈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打磨他的西川军了,而陇右的兵员却源源不断,且素质越来越强。
不提别的,单说陇右正在操训的那几万兵马,基本都是经过五年或十年教育培养出来的学子,比起只经过扫盲的老卒来说,更容易组织起来,缺少的只有铁与血的磨炼。
想到这里,刘继隆颔首道:“我们在陇右虽然人口不少,兵员素质更强,但也不能只看陇右。”
“待到新卒调往西川来,耿明你和张武可以用陇右新卒带西川、东川新卒的方式来扩充兵马。”
“以三川的局面,至少要有八万兵马才能牢牢控制住三川。”
“是!”耿明颔首回应,同时作揖道:
“节帅,老卒中有不少都是西川、东川出身的逃民。”
“末将觉得,不如将他们留下,直接募兵如何?”
“若是需要扫盲,则直接令来年南下的官吏为其扫盲便可。”
耿明话音落下,刘继隆思绪过后点头道:“这事情你与张武看着办吧。”
“李福无实才,东川很快便会纳入我陇右囊中,若是能再拿下几个山南西道的州县,则最好不过。”
“是!”耿明作揖应下,随后便见刘继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二人恭敬离开了此地,刘继隆则是前往了府衙的中堂休息。
在他休息的同时,张武也在率领兵马对东川攻城拔地,而距离三川千里之外的山南东道,此刻也无比热闹。
“唏律律……”
“都查看清楚,莫要走漏了贼人!”
萧瑟风中,汉水泛着浑浊的血色与无数浮尸蜿蜒东去。
折断的竹矛横七竖八插在汉水东岸的淤泥里,粗布麻衣的残躯层层叠叠堆成缓坡,几具尚未僵硬的尸体顺着水流微微起伏,缠住岸边枯柳垂落的枝条。
“窸窸窣窣……”
扎甲鳞片摩擦的细响在尸堆间游走,宣武军的兵卒用长枪挑开一具又一具尸体。
这些人中有老弱、有孩童,还有女子,但现在全部没了生气,只剩下尸体和那写下歪扭“天平”二字的残破旌旗。
“唏律律……”
“这些泥腿子的脚程倒是不慢,穿着甲胄还能跑这么快。”
“哼,若不是马料不足,早就追上去宰杀他们了。”
马蹄踏碎枯草,打着“沙陀”旌旗的数千骑兵从南方缓缓北上,每名骑士身后的乘马马背上,都绑上了染血且破损的扎甲。
他们经过战场时,纷纷下马开始打扫起了战场,不放过任何能够变卖的物件。
李国昌和李克用脱离了队伍,向着北边的宜城赶去。
三五里的距离,不过一刻钟时间,父子二人便带着亲随来到了城外。
此时的宜城县可谓残破,城外尽是搬运尸体的民夫,以及王仙芝所率天平军的尸体。
二人没有逗留,策马走入城内,不多时便在县衙外下马。
当他们走入县衙时,宣武军节度使的刘瞻正在与宣武军的几名都将研究沙盘。
眼见李国昌二人到来,刘瞻立马换上笑脸:“哈哈,德兴你们父子回来了?”
李国昌上前躬身作揖,接着说道:“使相,这群贼寇脚程不慢,已经逃往郢州了。”
“不过郢州的舟船早被捣毁,想来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定然能在郢州将其歼灭。”
“好好好……”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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