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发起追击后不久,张武与李商隐将兵马与民夫撤下了翠屏山。
得知刘继隆派人追击高骈的事情,二人闻言面面相觑,张武不解道:
“节帅,高骈狡诈,定然不会停留僰道城,恐怕如今已经渡江东去了。”
李商隐也抚了抚须:“此役我军最少杀唐军万余,足可算重创。”
“高骈应该未曾想过,会在此地折损如此多兵马。”
李商隐这话没有说错,高骈本来是想利用火器,打汉军一个措手不及,结果反倒是他被汉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今张璘、蔺茹真将负伤,又折损万余兵马,刘继隆都担心他失了心气,无法开拓黔中道了。
正因如此,他才没有亲自率军穷追猛打,怕的就是把高骈心气打没了。
他留着高骈还有用,至少有高骈在南方,南方不至于群雄割据,人口凋零。
想到这里,刘继隆看向李商隐与张武:“传令三军,进军僰道。”
“是……”
二人虽然好奇自家殿下为什么言行不一,但还是传出军令,指挥三军往僰道城靠近。
不出意料,当他们抵达僰道城时,连接马湖江东西两岸的铁索桥被破坏。
两万多百姓被留在了僰道城,僰道城也被高骈一把大火焚烧起来。
王建与高述正率领兵马救火,刘继隆见状也急忙派兵救火,同时令李商隐安置这些被掳掠的百姓回乡。
相较于汉军占领僰道城的高兴,此刻渡江东撤的唐军可谓低迷。
张璘、蔺茹真将负伤,虽然经过救治,但很难说能否活下来。
除此之外,三万多兵马折损近万,还遗弃了数万百姓。
杨复光将这些战果统统记下,最后交到高骈面前:“高使君,此役我军所杀叛军几何,可有估算?”
“应不少于五千之数……”
高骈知道杨复光在给他挖坑,此时他对杨复光的态度也明显的冰冷了几分。
若非需要做戏给北司看,他也没有必要在僰道打出这虎头鼠尾的一场战事。
杨复光眼见高骈不上套,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还是写上了杀叛军五千之数的记录。
待到奏表写好,他递给高骈阅览,高骈一目十行看完后,冷着脸回应道:“杨监军文采非法,此奏表果有见地。”
“既然如此,那某便带着奏表返回洛阳了。”
杨复光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总之他需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现在是时候返回洛阳,加官进爵了。
“请便……”
高骈话音落下,杨复光便笑里藏刀的策马离去,随他而来的北司兵卒也纷纷抖动马缰,跟上了他的步伐。
鲁褥月与高钦见状跟上,忍不住道:“高王,此役……”
“不必再说了。”高骈也知道此役打得十分难看,但只要目的达到就行了。
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张璘与蔺茹真将的安危,以及自己手中火器为何不如汉军火器的问题。
“撤往黔中后,必须要将这个问题弄清楚。”
“没有火器,吾始终差刘继隆一头……”
高骈沉思间,汉军却高歌猛进,连续攻下三川各州县,而他只能率领军民撤入黔中道。
不过在这其中,刘继隆并未攻取戎州南部诸县,而是继续让高骈与南蛮在黔中、戎州对峙。
汉军只需要守住清溪关、僰道城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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