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势头汹汹,户部度支必然入不敷出。”
“若是能借刘继隆兵马平贼,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即便无法借兵,也可以趁此机会,从河北河东调兵南下平贼,总比继续僵持要好。”
萧溝依旧秉持着大唐忠臣的身份,若非他带来了能代表他“长安义士”的身份,李都也不敢轻易相信他。
不过如今局面摆在这里,萧溝说的确实没有错。
连续的大旱,哪怕这个时代的河东、河北道水源充沛,但水源毕竟没有腿,仍旧需要人力才能浇灌土地。
百姓自己浇灌土地,取水需要时间,浇灌的水还没渗透,就被烈阳蒸发了。
大旱影响下,今年北方减产是肯定的,若是朝廷再支棱不起来,诸如河中、河阳、河东等相较忠心的藩镇也会出现问题,更别提义武、昭义、义昌等靠近河朔三镇,脾性更为跋扈的藩镇了。
到时候河东和河北失去控制,朝廷能掌控的天下与东晋无异。
“若是如此,自然最好。”
李都也不由得肯定了萧溝的谏言,随后沉声道:“若陛下不愿,某愿劝河中、河阳两位使君奏表。”
李都说是奏表,实际上就是压力朝廷,让朝廷不得不答应萧溝的谏言。
毕竟河中和河阳要是真的乱了起来,那首当其冲的必然是节度衙门内的官员们。
李都相信不止是两镇节度使,应该说河东、河北等镇直属朝廷的节度使,都会支持朝廷答应刘继隆的条件。
“好!”
见他应下,萧溝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以水代酒,与李都提前庆祝了起来。
在他们庆祝之余,队伍中的许多贫民官员则是在营地外的废墟前感叹。
“官军治下,依旧如此,可悲可叹……”
陆龟蒙等人心头压抑,只觉得所谓大唐,比起西边那位的治下,相差甚远。
“一路走来,流民遍地,若是能趁此机会与朝廷和解,说不定能看到流民西去,总比活在这般世道要好。”
“呵呵,此言差矣。”
“即便朝廷敕封殿下,恐怕也不舍得让流民西去。”
“是极,这百姓并未招惹他人,都会被焚村吊烧死,朝廷会准许他们西迁吗?”
贫寒出身的长安官员们,此刻正在对大唐祛魅。
在长安经历了一年多的太平治世后,再让他们回到大唐所辖的地方,他们只觉得大唐不过如此。
他们摇头离开了此处废墟,唯有陆龟蒙还站在原地。
兴许是牙帐内的气氛过于热闹,不太适应的皮日休也走了出来,并遇到了好友陆龟蒙。
陆龟蒙知道皮日休在做什么,不过他不干涉,也不检举。
只是这一路走来,见到了许多因为唐军而家破人亡的百姓后,陆龟蒙还是忍不住看向了皮日休。
“袭美,这便是汝等想要的大唐吗?”
“……”皮日休沉默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陆龟蒙见他不说话,长叹一声,随后拂袖而去。
翌日,队伍继续向东而去,沿途见到了大批流离失所的百姓,也见到了黄河南岸成片的巨人观。
不少人沿途呕吐,甚至被吓出了风寒。
饶是如此,队伍始终没有停下。
五日后,随着队伍来到黄河北岸的武陟县休整,距离他们不过三十里外的朝廷也得知了刘继隆使臣即将抵达河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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