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归厚不免叫了声好,随后将鄣刀归鞘,安心等待着汉军走入二百步。
渤海城外的积雪,连带着张归厚构筑的堑壕、羊角墙都在昨日被王式派民夫清理干净。
张归厚原本是准备背靠城池据守,但考虑到自己只需要坚守半个月,加上中原流传汉军有方术可破城墙,所以他才在王建出现后,率军撤回了城内。
如今看来,汉军确实有破城的方术,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手段。
“放!!”
“嘭嘭嘭——”
在张归厚沉思同时,城头的绞车弩与投石机齐齐发作,而城外汉军的二十台投石机也将万人敌投掷到了博海城上空。
“低头,捂住口鼻!”
经历过汉军的方术手段,兖海军吸取教训的速度倒是不慢,纷纷趴下,捂住口鼻。
“轰隆——”
果不其然,万人敌在抵达城头轰然炸开,毒烟飘然而来,很快便被吹走。
铁丸激射城头,城楼的砖瓦被打碎,许多兵卒也被打得不停哀嚎,但并未击穿甲胄。
万人敌能破甲的范围并不大,距离太远破不了甲,距离太近,毒烟容易被吹走,并不好用。
当然,即便不好用,可这万人敌依旧屡建奇功,单说眼下汉军能快速推进,便少不了万人敌的功劳。
绞车弩射出的凿子箭,将两名倒霉的民夫射了个对穿,鲜血流了一地。
盾车没有受伤,而他们投出的投石也因为距离原因,并未击中盾车。
“进!”
“哔哔——”
队列之中,昔年投降杨复光二人的马殷,此刻却穿着汉军校尉的甲胄,指挥推动盾车的汉军与民夫快速接近城墙。
“放!”
“嘭——”
绞车弩与投石机继续射出,而汉军投石机投掷的万人敌稍慢了些,但依旧在城头上空炸开。
十余支凿子箭,大部分都射空,两支射穿盾车,盾车内的民夫死伤数人,被人留在原地,其余民夫顶上,继续推动受损盾车前进。
投石从空中落下,几名兵卒与民夫倒霉被砸中,身死当场。
号角与哨声不断,战场上军马不安撅着蹄,但马殷已经率军冲到了护城河前。
“壕桥!!”
马殷催促着,民夫急忙推着壕桥展开,为汉军铺设出三座木桥。
两丈宽的结冰护城河被轻松度过,盾车一辆辆冲过护城河,民夫踩着护城河冰面后撤,而冰面却承受不住盾车和壕桥重量,发出碎冰声。
然而即便冰面碎开,壕桥却依旧稳稳的扎根河上,而进入城墙下的盾车也越来越多。
“放箭!”
箭雨黑压压一片而下,汉军兵卒接手盾车,推动后朝着一个点的城墙撞击而去。
三十台盾车,拼凑一块,足有二十丈之宽。
城头的兖海军倒下石脂,随后丢出火把,但见盾车燃烧起来,盾车表面的牛皮滋滋作响而车内的汉军兵卒则是用镐子不断凿墙根。
“直娘贼,这群人往墙上泼水,这墙没那么容易破开!”
“哔哔哔——”
急促悠长的哨声,让身处盾车的马殷了解到了渤海城墙都被泼过水,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破开。
不仅如此,城墙根还积了三寸厚的冰层,这让马殷感到了棘手。
“直娘贼,大不了多炸几次!”
马殷看向狭窄盾车内的三名汉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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