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徽看他写了半天,不由得掩嘴笑道:“虎头已年长,郎君如此书写,好似视他如稚子。”
“不管多大,在某眼里都是牙牙学语时那般样子。”
刘继隆很快洋洋洒洒写完了这份信,接着派人将这份信送往了临州。
在送走书信后,刘继隆又好好安抚了封徽,并在接下来几日,在公主府和汉王府间两头跑。
在他两头跑的同时,随着朝廷征募民夫的告示张贴,东畿之地顿时便热闹了起来。
“朝廷又要征募民夫了!”
“俺来看看!俺看看是征募什么的!”
“俺也来瞅瞅!”
“这次还是河工和路工吗”
洛阳城十余里外的乡下,在乡正带着巡检张贴好朝廷的告示后,乡内百姓便成批涌到了村口。
他们开口询问着,因为看不懂字,所以只能等待乡正和巡检开口介绍。
“让俺进去!让俺进去!”
上百人围成一团,不过人腰高的孩童也在奋力穿梭,最终从前方人胯下钻到了告示牌前。
告示牌前有五名乡兵正在维持秩序,不让百姓上前挤倒乡正和巡检。
平日里鲜少能见到的张乡正,此刻站在告示牌前,示意安静过后便开口道:
“河北四镇作乱,朝廷如今征募民夫,每日二十枚钱。”
“啊!”
“当行军的民夫,俺不去……”
“俺也不去,那是会死人的。”
“没错没错……”
原本还十分热情的乡民们,听到要去战场后,纷纷偃兵息鼓。
乡正见状,不由得皱眉道:“莫不是忘记了曾经的苦日子”
“此次为汉王亲自领兵,况且汝等只需要将洛阳粮食运到怀州即可,最多只要半个月的时间,路途主要还是乘坐舟船。”
“若是因尔等怯懦导致兵马不足,河北大军南下,汝等的太平日子便到头了!”
乡正的话,并未掀起多少波澜,对于乡民们来说,北边的事情距离他们十分遥远,他们更在意眼前的事情。
“马上就要春耕了,俺们要是去了,家里人必然忙不过来,耽误了春耕。”
“是极!俺不去!”
“俺也一样……”
只是几年太平日子,这些曾经的流民,便已经忘记了战争带来的痛苦。
这种时候,反倒是那奋力挤到告示牌前的孩童忍不住左看右看,最后叫嚷道:“俺看你们都是鼠辈!”
“嗯”众人听着这稚嫩的声音,纷纷诧异看向他。
他人不大,却气势很足,双手插在腰间:“俺记得你们平日都说要报答汉王,现在汉王需要你们,你们却都不敢去了,都是鼠辈!”
“嘴上没毛的小娃娃也敢在这里指点俺们”
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乡民想上前教训他,却被巡检持长枪拦住。
乡正见状,也忍不住摇头道:“众多的男子,却不如个娃娃!”
“运粮来回不过半月,如何能耽误汝等春耕”
“更何况半月赚数百钱,都能买七斗粮食了。”
乡正与孩童的话,倒是让不少人脸上抹不去,只能小心翼翼询问道:“只运粮到怀州就行”
“自然!”乡正不假思索,随后对众人道:
“自汉王东进以来,衙门哪次办差曾蒙骗过汝等”
乡正的话,确实让四周乡民都交谈了起来。
自汉王东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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