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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汉军多面开,不断攻城掠地的结果,刘继隆自然是十分满意。
入冬的江陵城令刘继隆感到舒服,虽然有些湿冷,但这点湿冷他还能承受。
“以如此速度来看,月末前这王建便能收復黔水以北的八个州,就是不知道能留下多少百姓,又能迁徙多少百姓前往黔水以南。”
望著沙盘上的长江南北,刘继隆將夷州及绥阳的旗帜拔了起来,重新插上了两面旗帜。
这两面旗帜分別写著“贵州”、“贵阳”,因此赵英在看到后便询问道:“殿下是要改了此地的地名”
“此地为汉地,何以称呼为夷”
刘继隆轻笑回应,接著说道:“这黔中此前鲜少有王朝愿意投入钱粮开发,可我朝日后要攻略大礼,必然要经此攻入。”
“高駢迁徙了几十万百姓进入黔中,又屠戮了许多古蛮,倒是省去了我军不少麻烦。”
“不过西南广袤,不知多少苗瑶群蛮居住山溪谷壑之间,一味的屠戮,並不能將他们屠戮一空,还是得想办法將他们迁徙到中原来充实中原人口才行。”
“敕令王建,令其在拿下黔中后,调土工与火药不断开山路,砍伐沿途树木,每隔十里置驛站,驛站必设可存储千石粮食的粮仓,城池若修葺则扩修。”
迁徙汉人去西南,迁徙西南夷民到中原,这確实苛待了迁徙去西南的汉人,但这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没有几十上百万人口迁徙过去,西南这广袤的土地始终不属於汉家,这点从两汉到如今就能看出来。
若是两汉鼎盛时也动輒迁徙几十万百姓进入西南,以当时西南的人口情况,恐怕也不会发生汉人夷化的事情了。
思绪间,刘继隆对赵英吩咐道:“敕令给洛阳,著其调遣关西学子中东川学子前往黔中主事衙门。”
治理黔中,还是需要东川地区出身的学子才行,黔中虽然许多地方夏季凉爽,但那仅限於靠近大礼的那几个州,其余各州还是有些湿热的。
若是採用北人官员,多半会被当地气候折腾不轻,轻则重病,重则毙命。
当然,想要解决这种问题也简单,那就是不断地砍树。
所谓冷瘴和热瘴,无非就是高原反应和植物湿热腐败散发的有毒气体罢了。
隨著人类开始活动,没有了树木遮蔽的沼泽都成为了土地,继而被开垦为耕地。
那些树木则是被用作建造房屋,製作家具,亦或者当成柴火焚烧了。
封建王朝对於迁徙百姓的手段是十分粗糙的,因此在迁徙路上造成的死伤也常年居高不下。
唐初迁徙百姓去岭南,死者十有七八,到了明代勉强能达到十有五六,直到清代才勉强降低到十有三四。
之所以如此,全因迁徙人口多了,死的人多了,也就把经验总结起来了。
刘继隆从陇右时就开始搞人口迁徙,而在他手中,百姓的死亡率却並不高,原因就在於他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沿途的粮食、草药、道路和医匠等等问题他都考虑到了,虽说这样迁徙的成本比较高,但总比用百姓性命来试错要好得多得多。
只要王建按照自己的敕令去做,迁入黔中的百姓死亡率绝对要降低许多。
在他畅想同时,思政殿外却有人快步走入其中,刘继隆定睛看去,却见是此前的起居郎敬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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