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他也没有想过,偏居一隅的刘继隆会在短短十年的时间里,以鯨吞之势由西向东的吞併了整个北方,而今更是要將南方也尽数吞下。
“若能让天下变得太平,改朝换代又如何呢……”
王式想到了李忱、李漼的那些事情,忍不住嘆了口气,而江北的三十余万军民也在他的嘆气声中,宛若蚁群搬家般,不断的涌向江南。
十二艘装备火炮的大福船与二十余艘未装备火炮的大福船將洞庭湖口和长江下游封锁,高杰想要率军阻止却有心无力,而张吉本就是水贼出身,自然不可能用自己的弟兄去和汉军拼个你死我活。
他只是派遣水师佯攻,尝到汉军水师火炮的厉害后,便立马撤回了江州,並向江东派出了快马求援。
二十五日,王式所率三十余万军民尽数渡江,大军登陆鄂州后,王式將兵马分为陈瑛、陈靖崇两部。
以陈瑛亲率五万兵马进攻江西,以陈靖崇亲率七万兵马进攻湖南,而王式则是选择坐镇原地,为两军调度火药粮草。
由於在江北鏖战近两个月,江陵府又铸火炮二十门,王式將原本的三十门火炮划给陈靖崇,將崭新的二十门火炮划给陈瑛。
两军开始分兵攻打湖南、江西,等到湖州的高駢得到消息时,便是他也不由得身形摇晃了几分。
“梁郎如何了……”
湖州衙门內,高駢质问前来稟告的快马,只想知道黄坡被攻破后,梁纘的死活。
“未曾听说梁使君消息。”
快马低下头去,高駢听后看向王重任:“江东有三万新卒和一万老卒驻扎,吾將四万兵马尽数交予汝,望汝能挡住李阳春来犯。”
“高王放心,某定不负重託!”
王重任不假思索应下,高駢见他如此,这才看向身旁高钦:“告知全军將士,明日拔营,回援洪州。”
“是!”听到高駢终於愿意回援,高钦也趁势鬆了口气。
但是想到汉军十余万渡江南下,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阿耶,若是如此,我军便只有不到四万兵马回援。”
“江西和湖南境內合计不过四万兵马,算上我军四万也不过八万,我们能击退叛军十余万兵马吗”
面对高钦的担心,高駢则是面色沉著:“此次领兵之人为王小年,若只是王小年,吾则不惧。”
“吾所担心的,是前军失利后,刘继隆会亲临江南。”
高駢並没有在几个人手里吃过亏,但在刘继隆手里,他却根本没有討得几分好过。
王式这个人他十分熟悉,他自信能击退王式,但却没有自信能击退刘继隆。
“敕令鄺师虔,令其率军带陛下前往广州南狩。”
“是!”
高駢没有自信击退刘继隆,所以他能想到的,只有將皇帝南迁去广州。
他只要能將叛军兵马拖到来年二月,凭藉江南二月的情况,绝对能让刘继隆麾下数十万兵马喝一壶。
思绪此处,高駢只能沉下心来,想著如何击退这十余万兵马。
至於投降刘继隆,他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让他跪谁都行,但他就是做不到跪刘继隆。
“都退下吧。”
他遣散了眾人,独自在衙门內想破敌之策。
只是直到翌日三军拔营时,他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他选择从湖州走睦州,经过婺、衢、信三州后抵达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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