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来所见所闻的景象。
大汉的富庶,着实令他们麻木。
带着这份麻木,他们也在九月下旬抵达了洛阳城。
在洛阳城外,许多渤海官员见到了那座曾经破败,如今却富丽堂皇,令人高攀不起的宏伟都城。
洛阳的繁华令人眼花缭乱,直到他们入榻驿馆,他们依旧不敢相信洛阳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从曾经的破败,变成了如今的繁华。
裴颋的心气被一个月来的所见所闻所磋磨殆尽,他本以为大汉刚刚结束战乱,百姓虽然不至于饿殍遍野,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如今的所见所闻却告诉他,大汉只用了六年时间,便在大唐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了一座令所有人仰视的王朝。
他浑浑噩噩的在洛阳住了几日,直到学会了所有礼数,这才被准许前往贞观殿面见那位洪武皇帝。
“下臣文籍院监裴颋,奉渤海郡王令,前来朝拜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裴颋按照礼部官员教导的行礼,紧接着三呼万岁。
“赐座!”
带有威严的声音响起,裴颋小心翼翼的用余光仰视那位坐在金台上的皇帝,在见到对方时不免错愕。
他知晓这位皇帝年纪,听闻其四十有六,年近半百,心想自然年华不再。
只是等他瞧见刘继隆后,这才发觉刘继隆模样不过三十出头,并没有所想的那般老迈。
不仅如此,以容貌来说,便是他这位被渤海贵族称呼风仪甚美之人,也不免感到自惭形秽。
“辽东为汉家旧土,昔中原疲敝而无力制之,今中原强盛,合该回归中原。”
刘继隆开口便把裴颋想说的话给堵死了,裴颋只能硬着头皮道:
“下臣自登州往洛阳来,沿途见百姓安居乐业,然始终地广人稀。”
“下臣虽未曾去过河北,但河北诸镇交战多年,想来与河南相差不大。”
“下臣以为,天朝刚刚结束战乱不过六载,百姓安居乐业下,实在不宜大动干戈。”
“更何况辽东苦寒,中原百姓恐怕难以忍受,届时只怕耗费天朝国力。”
“不若等天朝地广人稠时,再将辽东收复如何?”
裴颋一路走来,算是明白了大汉的底蕴。
不管是比拼国力还是武力,渤海国似乎都没有胜算,因此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能够说服刘继隆。
不过随着他话音落下,刘继隆的语气却亦如刚刚,没有半点波澜。
“天朝产有棉花,胜棉布皮绒百倍,便是迁徙河南百姓迁往,百姓亦能忍受苦寒。”
“更何况,河南、河北百姓千万,又有河东三百万百姓,只需稍稍迁徙几十万人进入辽东,便能将辽东占据,何至于影响三道民生?”
“更何况朝廷收复辽东,所图乃是驱逐奚部与契丹,此策于渤海、大汉皆有所利,大使何以阻拦?”
“依朕所见,莫不是渤海王不舍辽东,妄图鸠占鹊巢不成?”
棉花和北方充足的人口,这便是刘继隆敢于收复辽东的底气。
裴颋若是想以此来说服自己,未免过于异想天开了。
“朕准许渤海王迁渤海之民北上,待朝廷迁徙辽东百姓安居乐业后,商贾也无需冒海浪风险而行商,只需要在陆地转搬商品即可。”
“此外,朝廷手中棉花亦可输入渤海,使渤海百姓不再畏惧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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