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并非病故,而是被人构陷,屈死于宫闱阴谋之中!其罪魁祸首,至今仍逍遥法外,甚至位高权重!臣手中,有当年知情人的血书为证,恳请陛下彻查此案,还三皇子殿下一个公道,还南国一个清白!”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金銮殿上炸响。
皇上从龙椅上霍然站起,死死盯着王正明手里的血书,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以为王正明是要咬死长公主,却没想到,他竟翻出了这桩早已被尘封的旧案!
“呈上来!”皇上的声音嘶哑。
内侍颤抖着将血书呈上,皇上一目十行地看完,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那份血书砸在地上。
“查!给朕彻查!!”他指着大理寺卿,几乎是咆哮着下令,“不论牵扯到谁,官居何位,一律严惩不贷!”
他必须这么做。
在满朝文武面前,他必须表现出震怒,表现出对儿子的爱护,表现出彻查到底的决心。
可他心里清楚,这潭水,已经彻底浑了,浑到他都快看不清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一场雷厉风行的调查,在陆亦琅暗中的推动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展开。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那个当年最得圣心,也最碍人眼的三皇子。
三天后,大理寺卿连同刑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三司会审,联合上奏。
金銮殿上,气氛比三日前更加凝重。
王正明站在百官之前,声音沉痛:“启禀陛下,三皇子冤案已经查明,所有证据确凿,只待陛下圣裁,然,臣等在查案之时,发现一桩……一桩奇事。”
他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话有千钧之重。
“臣等发现,三皇子殿下,或未身死,而是被人所救,流落民间,至今……尚在人世!”
“轰——”
整个朝堂,彻底炸了。
皇上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龙椅上,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臣等不敢妄言!”王正明猛地一挥手,殿外,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人,在两名禁卫的护送下,缓缓走了进来。
那人面容清俊,气质温润,眉宇间,依稀可见少年时三皇子的影子,又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和风霜的洗礼。
正是南宸阳。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撩起衣摆,缓缓跪下。
“儿臣南宸阳,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
皇上死死地盯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一股腥甜的血气直冲喉头。
是了,是他。
那双眼睛,那副神态,和那个让他又爱又忌惮的女人,一模一样。
他没死!他竟然没死!他还回来了!
他回来做什么?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吗?
皇上看着他,又看了看底下那些神情各异的臣子,王正明一派的激动,长公主一派的惊恐,还有更多人的震惊与观望。
他忽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王正明弹劾长公主开始,就设下的,天大的局!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原来,他才是那颗被算计得最惨的棋子!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皇上口中喷出,溅红了身前的御案。
“陛下!”
“父皇!”
大殿内乱成一团,太监宫女们尖叫着涌了上来。
皇上在一片混乱中,被抬回了寝宫,当夜便急火攻心,中风不起,口不能言。
国不可一日无君。
二皇子早已伏法,大皇子身有残疾,不堪大任,剩下的几个皇子,尚在垂髫之年。
朝堂之上,百官激辩,人心惶惶。
最终,在王正明等一众老臣的力谏之下,在端王陆亦琅那不发一言,却足以震慑所有人的沉默之中,一道盖着玉玺的圣旨,从皇帝的病榻前,传了出来。
册立三皇子南宸阳,为当朝太子,监国理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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