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楼上戍守的刘广之冷声道:“回来了!”
吁——
刘道规从未觉得战马嘶鸣声如此悦耳,朝周铮使了个颜色。
周铮带着人藏了起来。
三名骑兵出现在山坡下游荡,却始终不上来。
仿佛三支麻雀,在陷阱前警惕的徘徊、张望。
“他娘的,这三头猪狗如此狡诈。”刘遵手提长柯斧,凶相毕露。
刘黑罴道:“何不下令他们回来?”
“只要我一开口,他们三人必定转身就逃!什么都不要做,就等他们上来。”刘道规沉住气。
他们能回来,说明只是犹疑,并不确定。
三名斥候虽然警觉,但胯下的战马却低俯着脖颈,精神萎靡,疲惫不堪,看模样是经过了长途跋涉。
没有战马,他们三人今日插翅难飞。
犹豫一炷香后,三名斥候策马缓行入内。
刘钟带着两人去为他们牵马。
三人下马,没事人一样准备去寻前部人马。
刘道规带着刘黑罴、刘遵拦在面前,“尔等何处去了,为何现在才回来?”
“启禀参军,我等直奔兰陵县城周围哨探。”三人张口就来。
“辛苦、辛苦——“刘道规反手就是一刀,劈在为首一人的面门上。
血光倏现,那人直挺挺的倒下,一时未死,在地上抽搐。
另外两人手按刀柄,却被围上来的部曲按住。
刘道规抖落刀锋上的血珠,“再给两位一次机会,还望如实回答,昨夜何处去了?”
审讯讲究一个出其不意,破其心防。
果然,两人眼神中都浮起惧色。
“你们最好想起出再说,我只需要一个会说话的人就成。”
“回禀参军……是我等昨夜联络的泰山贼……”
“还有联络了谁?”
“本来曹家答应了,但他们没派人来,七部乞活军只来了一部……”
“是谁派你们来的?”
二人再度沉默,其中一人骂道:“哼,刘道规小儿,要杀便杀,我死,你刘氏满门迟早陪葬!”
说完一头撞向身边的刀锋。
另一人忽然暴起,扑向刘道规,三柄环首刀透胸而出。
鲜血溅了刘道规一脸。
“他们是桓家僮仆,家眷全在桓承之手上。”周铮脸色更难看。
这两名斥候如此决绝,应该是早知道自己下场,即便供出桓承之,今日也难逃一死。
得罪刘道规,只死他一人,得罪桓家,他们全家老小都要陪葬。
桓承之杀几个僮仆跟杀几只鸡没什么区别。
刘道规擦了擦脸上的鲜血,“赤山寨就交给高兄,我与周兄立即返回广陵……”
高珣眉头一皱,“道则意欲何为?”
“除掉桓承之。”刘道规异常平静。
“什么?”
高珣和周铮脸色骤变。
“那可是……桓氏!”
“我当然知道他是桓氏,但我不杀他,他便要置我于死地。”刘道规一脸坚决。
又是刺客毒箭,又是联络兰陵郡的贼人,足见桓承之的决心。
这早已是你死我活的死局。
打铁要趁热,报仇要趁早。
刘道规早就想清楚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奔回广陵,干掉桓承之,桓家的人不会怀疑到还在兰陵剿匪的自己头上。
其二,征虏中兵四部,前部是桓家的亲信,如果桓承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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