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然则骠骑将军为之奈何?”
动手最大的阻碍反而不是刘裕,而是在外面执掌兵权的刘道规。
如今西府北府全在他手中,顺江而下,东西夹击,建康旬日可破。
刘道规在北府军中声望不亚于刘裕,甚至比刘裕更得人心,军中上下都受过其恩惠。
王谌道:“兄长莫要忘了,江州和南豫州挡在前面,南面还有平南将军,随时可以北上,我等只要控制朝廷和陛下,便可号令天下,刘裕、刘道规皆成逆贼,人人可起而诛之!”
“妖贼?”王谧冷汗直流。
这场叛乱非同小可,竟然连妖贼都卷入其中。
“事成之后,刘毅得西府,何无忌得北府,卢循割据岭南,我琅琊王氏入朝,执掌权柄,恢复往昔!”
肉早就分好了。
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勃勃之辈。
王谧忽然朗声一笑,“看来五弟早就安排好了,既然如此,便不可犹豫,诸位且去,为兄换一身戎装,告别妻子,今夜起兵!”
“兄长英明!”
王谌大喜,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场兵变,没有王谧顶在前面还真不行。
不过桓胤冲骆冰使了个眼色,骆冰心中了然,并未离去,而是率人马留在府中。
王谧去了后屋。
众人等了两个时辰,却始终不见他出来。
派人去请,府中早就不见其人。
“不好,王兄定是去告密!”桓胤面如土色。
骆冰急道:“定还在城中,我带人去追!”
王谌拦住,“他存心要逃,你寻不到他,放心,他不会背叛琅琊王氏,定是被刘裕吓破了胆,不敢举事,逃命去了。”
桓胤一阵泄气,“没了王兄,我等无名无分,不如……暂且隐忍些时日?”
名不正言不顺,言不顺事不成。
没有王谧这个司徒、录尚书事举旗,便没有号召力。
王谌咬牙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刘裕病重,此乃千载难逢之机,就算没有兄长之助,也要先除掉刘裕,事成之后,北府军群龙无首,再请兄长出山稳定朝局!”
王府斜对门,谢府中也聚集着一群人。
丝竹声中,美人款款而来,轻纱下的躯体若隐若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只有谢混心事重重。
太原王氏没了,陈郡谢氏门楣拔高了一筹。
但刘裕的土断之策,不可避免动摇了谢家的田地和庄园。
“够了,退下。”谢混一拍手。
乐声戛然而止,舞姬们扭动着腰肢,缓缓退下。
谢混开门见山,“王谌这是找死,也不想想寄奴何许人也!”
若论官职,刘裕这个车骑将军还在谢混之下,论门第,更是拍马不及
项城之战后,若是没有谢家的配合,刘裕和刘道规没有这么容易占领江北。
所以谢混长以功臣自居,私下场合直接称呼刘裕小名。
郗僧施道:“希乐昨日还送来密信,让我等千万莫要轻举妄动,待他练成大军,再一同清除国贼匡扶朝廷!”
希乐是刘毅的字,至于“国贼”是谁不言而喻。
“王谌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刘裕连大将军都敢杀,何况是他琅琊王氏?朝廷大事岂能托付于他?幸亏陛下与琅琊王没有卷入其中。”
谢混之妻是孝武帝的晋陵公主,作为司马家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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