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将军带亲自队检查整个营地。
每回大捷之后分战利品的老规矩。
如果谁身上有多的钱,必须要讲清楚来历,证明钱财是正当收入,如果无法证明清楚,不但会没收所有财物,还会驱逐出营。
这次是分“家产”。
同样用上原来的规矩。
不同的是这回离开后,大家再也回不来了。
傍晚。
西边满是夕阳红。
校场上已经人山人海,每小队坐一起,一张桌子十一个人,满桌子的菜,每桌一坛酒,人声鼎沸,听不清别人说什么。
全场一片欢腾。
“将军到!”
所有人安静了下来,看向前方的那个人影。
王信笑呵呵的走到台上。
自己可不习惯长篇大论,所以王信大手一挥,只两个字,“领钱。”
汤平在台上负责发钱。
笑呵呵的亲自把钱交到将军手上。
每人十贯钱。
与战利品不同,战利品的话,军官是士兵的一倍,王信算军官,与军官拿的一样多,这回是分家产,每个人平分,所以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是十贯。
王信第一个拿。
十贯铜钱重八十斤,有银子有铜钱。
一两银子等于一贯铜钱,但是银价有涨有跌,最高的时候,一两银子能换到一千几百文钱,后来银价下跌,如今一两银子才能换八百多文,而且持续下跌。
王信拿着十腚白银,两手抓满了,没有下台,而是面向台下士兵们高举双手。
钱本来就是好东西。
有什么好装的。
“呼啦!”
“哦!”
“喔!”
台下风起云涌,一千五百将士纷纷起身鼓掌,各个兴高采烈,甚至有人高呼将军。
“高兴不高兴!”
王信喊道。
“高兴!”
“开心不开心?”
“开心!”
“大家发财,一路升官,好不好!”
“好!”
王信问一声,台下响应一声。
一声比一声高。
每个人的毛孔里都散发着喜悦与兴奋。
王家军的军营。
不动如山,侵略如火,其徐如林,其疾如风。
该严肃的时候,哪怕想要咳嗽都得忍着。
该激情的时候。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激情。
激情是装不出来的。
“哐哐哐。”
一阵铜锣声由远及近,鸣锣开道,各色仪仗,然后是骑兵护卫,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枪,携带弓箭,左右各一杆大旗。
一面是浙江总兵。
一面是督抚平倭。
浙江总兵是职位,督抚平倭是权力。
前者限制于浙江,后者代表有倭寇的地方他都能管。
上一个这么大权力的是节度使张经。
丹江丹阳城。
“报~!”
“总镇大人,人已经带上来了。”
一名甲士单膝跪地。
周边站立着一排威风八面的甲士。
“拿上来。”
轿子中传出来声音。
“喏。”
那甲士领命而去。
不久后,另外几名甲士携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者,老者被五花大绑,甲士投掷于地,老者重重砸在地上,半晌无法回过气来。
轿子里出来一人。
那人走到老者身前,打量了一眼,淡淡道:“你就是祁家老大?”
那老者忍着痛,爬起来双膝跪地。
毫无以前的气度,犹如丧家之犬,低声下气的哀求道,“回总镇大人,小人是丹徒巡检司的巡检,不是什么祁家老大,更不敢在总镇大人面前乱言。”
那人看也不看。
一名甲士大步上前,揪住老者的衣襟,左右开弓,一通耳光下来,老者肿成了猪头。
“总镇大人问你话,你回答是还是不是。”
老者声音微弱,颤颤道:“是。”
那甲士回头看向总镇。
那人摇了摇头。
“杀了吧。”
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懒得理会别的,重新坐回轿子,依仗队伍重新上路。
几名甲士杀鸡似的。
一脚踩着老者的小腿,一手抓住头发往后一扯,露出脖子一割,鲜血就洒了一地,然后往地上一扔,老者匍在地上,出声求饶都来不及,抖了抖腿,很快失去了气息。
不久。
队伍回到船上,从运河入江,镇江北面的江面上就是扬中岛。
扬中岛已经被荡平,缴获物资无数,消灭海盗数百。
“此地藏污纳垢数十年,地方无一人可免责也。”
罗明负手长叹。
“总镇,咱们何时出发?顺江而上到金陵需要三个时辰呢,现在出发的话,傍晚前还能赶到,否则就要明早出发了。”
别人怕自家总镇,赵雍可不怕。
赵雍想着最好这时出发。
“路过扬州停船,去一趟扬州,见见那位沽名钓誉,实则巨贪的王将军吧。”罗明在高坡上看了眼此岛,此岛用来建水寨极好。
赵雍一脸兴奋,当即去安排。
自家总镇的调令,姓王的竟然违背,算个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老百姓不懂事,容易被糊弄。
岂不知错拜了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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