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钟后,各地官员递进北京的奏疏终于念完了。
“主子。四川那边儿有个土司给朝廷呈了一份儿疏奏。”说完千篇一律的小事儿,魏朝开始奏报一些稍大但不急迫的事情。
“四川.”朱常洛抬起头,问道:“哪个土司?”云南、贵州、四川等西南三省的土司简直多如牛毛。
“四川永宁宣抚使奢崇明,上疏自请调骑兵及步兵共二万人驰援辽东。”魏朝回答道。
“永宁宣抚使奢崇明、奢崇明”朱常洛觉得这名儿有些耳熟,但一时半刻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四川现任的主官是谁?”朱常洛问道。
“回主子的话。四川现任主官是朱燮元。”魏朝的准备做得很充分。“万历二十年,朱燮元登壬辰科第三甲第七十一名进士。万历三十五年,朱燮元以父母年高弃官归里。万历四十四年,起复为陕西按察使。四十六年八月,转四川右布政使。”
“今年八月,圣上颁诏,令地方衙门最高官员暂领主官。所以目前朱燮元以“代左布政使”,暂领全川政务。”
“奢崇明、朱燮元;朱燮元、奢崇明”朱常洛把这两个姓名放在一起左右念叨了半天,终于灵光一闪想起这两个人是谁了:奢安之乱!
天启元年九月,永宁土司奢崇明杀四川巡抚徐可求等,占据重庆,夺取遵义。随后,奢崇明僣称伪号,举所部及蛮部数万,分道进攻。叛军连破四十一州县,水陆并进,包围成都。
不对啊!四川不是有巡抚吗?怎么会轮到朱燮元以右布政使代左布政使,暂领全川政务呢?
“徐可求呢?”朱常洛问道。
“许可求?”这次轮到魏朝不解了。
“愣着干什么?去查呀。”王安对魏朝说道。
“奴婢这就去,奴婢这就去!”魏朝以为自己的工作没做到位,脑门上一下子就盈满了紧张的汗水。他咽了一口唾沫,放下手上的东西,跑出南书房向文华殿奔去。
“魏秉笔,您怎么火急火燎的。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吗?”魏朝刚跑出乾清宫,就撞见了崔文升。
“崔东厂,这时候您应该在东厂坐橐儿啊。来乾清宫是有什么要事儿要禀告主子万岁爷吗?”魏朝快步走到崔文升身边。
“我是来这儿向万岁爷请罪的。”崔文升满脸愁色。
“请罪,请什么罪啊?”魏朝不无担忧地问道。“你这才复任啊。”
崔文升一愣,脸上愁色顿时往喜的方向略偏了几分:魏秉笔还不知道?这说明魏忠贤的递给司礼监的封驳书还没来得及念给皇上听。这真是太好了!
“我错用几个人,被西厂给驳了。”崔文升简单地回答后,诚挚地说道:“您有事儿先去吧,就甭再担心我的事儿了。”
“这都是小事儿。万岁爷宅心仁厚,您主动来认错他老人家多半是不会过多责备的。不过我可提醒您,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候。”简单交流后,魏朝又火急火燎地朝文华殿奔去了。
南书房内,朱常洛正闭目沉思着奢安之乱的历史细节,但在脑海里寻索了好一阵,他也没能想起什么有用的东西。因为奢安之乱和辽东全境沦陷等一系列明末大事件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重要的显学。各史家对它的记述与研究,堪称简略至极,远比不上被称为万历三大征之一的播州杨应龙叛乱。
很明显在历史研究者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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