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为儿孙谋幸福,不如为儿孙留退路(第2/3页)
往里边儿伸手.”骆思恭吹水去温,顺便将几叶浮茶掠到远离嘴唇的边缘。“.这茶罐子不会空的太快吗?”
“茶喝得再快,也不是我花银子补。跟司礼监打声招呼,宫里就会派人来补。”方从哲一下子就搂到了骆思恭的话外玄音,他巧妙地回应道:“一人独饮,一罐茶能从年初喝到年末,再好的茶也陈得与劣茶无二了。”
“原来如此。”骆思恭这才领悟到“陈茶”的意思。
“万历四十一年九月,我以与吴道南同受叶向高举荐入阁。我入阁后,叶向高便不再署理内阁事务,一心求去。而吴道南也以‘不得皇帝面召授官,心中惶恐’为由,坚持不入内阁参与机务。自此,我一人独辅七年,也喝了七年的陈茶。那真是茶陈水苦,如饮热蜡。”方从哲斟酌着稍稍把话挑明了些:“现在虽然分炉烧水,但茶叶算是常换常新了。而且多些人,我在内阁里就有了能论事分忧的同僚,坐着也不那么孤寂了。”
“也用不着六个人吧。”骆思恭点点头,用更直白的话追问道:“留些合用听话,不是更好?”
“这么说,锦衣卫原本就是打算将火烧到内阁来了?”方从哲立刻抓住了骆思恭的疏漏。
“.”骆思恭捏了捏拳头,旋即展颜笑道:“锦衣卫不过是顺应天意。而且方首辅,这对你来说不是坏事。眼不见为净,总比在内阁里和某些人两看相厌的好。”
“我还是有些度量的。不至于跟后辈过于计较。”经过多次奏对,方从哲已经没了当初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他的行事风格也因此变得更像首辅,而非某一党派的领袖。
“方首辅,您把茶分给他们喝,就不怕他们把您的杯子给摔了?”骆思恭看向方从哲。“杯子摔了,就连陈茶也没得喝了。”
“我人虽老朽,但手还是稳的。”方从哲将茶盏放下盖好。“就算内阁没有杯子给我用了。我家里还是有的。”
“您还真是从容。”骆思恭点点头,对方从哲多了些钦佩。“不过您的从容可说服不了我。锦衣卫顺应天意办事,方阁老没其他的话说就请回吧。”
“这不是从不从容的事情,大肆株连只会掀起党争,扰乱朝纲!”方从哲微眯眼睛,话语里多了些凛冽。
“.”骆思恭并不接话。但移开的视线和微扬的嘴角仿佛在说:这又怎样?
锦衣卫不是政务机构而是特务机构,朝纲乱不乱和它无关。或者说,混乱本身才是锦衣卫攫权上升的阶梯。
方从哲见无法凭此说服骆思恭,便另问道:“锦衣卫真的是顺应天意行事吗?”
“东林党密谋乱政,群起逼宫,我等是天子亲军卫,自然要勤王护驾。”骆思恭义正词严,但眉头却微微皱起。
“到此为止是顺应天意。肆行株连是自掘坟墓。”方从哲看着骆思恭的侧脸。
“什么意思?”骆思恭没来由地想起了熊廷弼和袁应泰。
方从哲和骆思恭四目相对,但只幽幽地说了一句:“东厂殷鉴在前。”
骆思恭肉眼可见的动摇了。因为他就是当日陪着皇帝走上承天门楼观刑的十五武勋之一。
“孙如游是骆总旗带头抓的吧?”方从哲继续加码。
“.”骆思恭心想:没问题的,这个人是皇上点名抓的。
即使方从哲不知道其中的周折,但他还是看透了骆思恭的心思。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