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木质吊牌上写着的价钱,摸出十几文铜板儿排在桌面上。“结账。”
“客官,多了五文。”来这儿吃饭的小官儿抠搜得很,没一个愿意给小费。
“我把马放这儿,你们帮着喂点儿草料,再喂点儿水。”孙传庭说。
“再添三文,还能让您的马吃上豆子。”小厮提醒道。
“成。”孙传庭又摸出三文钱。
吃完饭,腹空绞痛的饥饿感消失了,孙传庭又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样子。出了阳明酒家,他便迈着大步向通政使司的方向走去。
“不会吧?”孙传庭进入通政使司看到排着的长队,情不自禁地哀叹了一声。
“你来这儿递题本还是奏本啊?”穿着八品官服的知事走到孙传庭身边问道。
“有什么讲究吗?”
“昨儿没有,今儿有。”知事说道。“如果是奏本就甭排队了,到那边儿去登记完你就可以放下东西回去了。如果是题本,不好意思,老老实实地等着。”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出这么大事儿,能不多吗。弹劾的,劝谏的。各司各衙,各党各派都要说话。今天恐怕又得收几百封章疏。”知事看向门外,见下一个朝衙门来的人还得再走一会儿就多说了几句。“这是通政使司的惯例。事儿不多,提奏一起收,事儿多了,那就分开收。”
“我不上题本也不上奏本,我是来复函的。”孙传庭说道。
“哎哟!都要过年了,还有进京的知县啊?”知事有些意外。
“.”孙传庭摊开手耸耸肩。“是你们先发函给我,我才能来这儿复函啊。”
“你收到的函肯定不是我经手的,不然我肯定记得”见下一个人来了,知事便加快了语速。“直接去左通政大人那里,用不着排队。”
顺着知事的引导,孙传庭很快就来到了左通政的办公堂厅。
“孙传庭。孙伯雅。”左通政找到了相应的记录。“哪儿的人啊?”
孙传庭知道这是为了自己的确认身份。“山西代州振武卫人,祖籍河南光山。万历四十六年乡试中举,万历四十七年中三甲第四十一名。”
“行了。去吏部报到吧。”左通在文书上盖好公章,然后将之递还给孙传庭。“你去吏部的时候小心说话。”
“大人怎么了?”孙传庭问道。
左通政捋了捋挂在下巴上的苍劲白胡,好心地提醒道:“也不知道叫你来北京干什么。反正你来的不巧。昨天锦衣卫在吏部抓了好些人,周部堂现在肯定恼火的很。”
“事情很严重吗?”孙传庭又问。
“皇上呼来一阵惊雷,但这雨要怎么下,没人知道。至少我不知道。”看得出来,左通政很喜欢他的胡子。“赶紧去吧,再半个时辰又到饭点儿了。”
“多谢大人提醒。学生知道了。”孙传庭拱手行礼。
通政使司靠着南薰坊,旁边是銮驾库,要去吏部得走回头路。
来吏部,孙传庭立刻就感到一股和通政使司截然相反的萧索之意。他打起精神,硬着头皮走进正堂,发现吏部尚书周嘉谟正拿着一支蘸好了墨水的笔,盯着案头发呆。
得了左通政的提醒,孙传庭没有贸然打扰周部堂,而是杵在哪里等周部堂注意到自己。
“唉!”过了好久,周嘉谟才长叹一口气。他执笔的右手微垂下,但就在毛尖即将接触到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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