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腰牌。“拿给魏厂督。”骆思恭不介意在大太监面前表现得毕恭毕敬,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以同样的态度对待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兵丁。
西厂要求全员识字,为此专门拨了一笔钱请了好些教书先生。但即便执行通过腰牌得知了来人的身份,却还是没有直接让他进去。“好,您稍等。”
执行来到正堂时,魏忠贤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主位上喝茶。他一边喝一边翻看北镇抚司从其他小虾米身上刨出来的东西。
“厂督大人!”执行走到案前,将腰牌递出。“锦衣卫的头头来了。”
“骆思恭?”魏忠贤偏头看向侍立在侧的田尔耕。“他怎么过来了?”
魏忠贤是属于来事先起疑的那类人。在他的视角里,北镇抚司对外封锁了消息,要不是西厂一直盯着锦衣卫,甚至在各机要衙门收买并安插了暗针,他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知道邹元标已死的事情。
而田尔耕拷问邹元标是违抗了骆思恭的意志的,田尔耕没理由封锁消息却将之报告给骆思恭。
“卑职不知道。”田尔耕摇头,印证了魏忠贤的推测。
“去请。”魏忠贤将腰牌递回。
不一会儿,骆思恭到了。
“见过魏厂督。”骆思恭微躬身,行拱手礼。
“骆大人别来无恙啊。”魏忠贤见过骆思恭一面,还收过骆思恭的钱,自然是认得的。他合上面前文书,站起来走到骆思恭面前,直身拱手还礼。“骆大人来此所为何事啊?”
因为皇上只叫他给邹元标定罪,其他什么都没说。所以骆思恭根本摸不清皇上对北镇抚司的态度,也就没有责骂抗命行事甚至闹出人命的田尔耕。只阴恻恻瞥了他一眼,并说:“我虽然很少来,但北镇抚司毕竟还是锦衣卫的地界。皇上给我派了差,我就过来了。”
田尔耕一听“皇上派差”立即就慌了神,他两步跨到骆思恭面前,跪地叩道:“卑职见过掌卫大人。”
“我哪里敢受田大人跪叩啊。”骆思恭侧身。
锦衣卫以下见上,一般只单膝下跪,抱拳行礼,无论中间隔着多少级都这样。双膝跪叩通常只发生在私底下拜码头的时候。田尔耕公开跪叩,其实拜的也不是骆思恭,而是“皇差”。因此骆思恭在这时候以并不友善的语气回避,就有点儿暗示“上面并不打算饶恕你”的意思了。这是一种很安全的借势法。
“既然骆大人是奉皇差来的,那就请上座。”魏忠贤不知道骆思恭领了什么皇差,他很想问,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厂督亦奉皇命,我岂敢安坐。”骆思恭辞不就座,然后问道:“魏厂督要带走邹大人的遗骸吗?”
骆思恭这是在委婉地提醒:您既然把该查的都查了,那就赶紧走吧,这儿没您的事儿了。
接着,骆思恭笑着又补了一句:“刚才皇上还问为什么是王少监去的书房呢。”
魏忠贤面色一凝,他被骆思恭唬住了。“邹大人的遗骸,西厂自然是要带走的。”
“魏厂督自便。”骆思恭也摆手,不过是朝诏狱的方向。
等魏忠贤带着西厂的人,和装着邹元标遗体的棺材离开之后,骆思恭才坐上主位,并对仍旧跪着的田尔耕说道:“田尔耕,你到底想干什么?”
通过魏忠贤和骆思恭的对话,田尔耕得知王承恩和骆思恭是一起面圣的。但田尔耕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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